第一四四回 陶侃興師讨蘇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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敦亂,與蘇峻、劉遐等共赴建康勤王,事定,封高平侯,領車騎将軍,出鎮徐州。

    鑒見溫峤檄文,雖遣劉矩引兵進助,自惟坐鎮,欲俟聲息而起。

    及見陶侃書至,遂與諸兵俱發。

    先遣将軍夏侯長馳見溫、庾,謂曰:“或言賊徒欲挾天子,東入會稽。

    事或有之,恐難進取。

    足下當要預立營壘,據守要害,防其越逸。

    下檄王舒公,令塞越道,然後清野堅壁,斷其糧道,靜以待之。

    伺仆等俱集,方議征讨。

    如此,賊徒進不能攻,退無所掠,必自潰矣。

    ”峤見鑒書,深服其高,即使夏侯長回話期約。

    鑒見長至,亦兼程來會。

    将次欲到,諸軍士知峻兵雄,皆有難色,不敢疾前。

    鑒乃泣谕衆曰:“今主上幼小,遭峻、約叛逆,濁亂朝廷,淩辱大臣,擄掠庫帑,強奪士女,華風成夷,人所難忍。

    吾今起兵誓死報國,汝等可以盡心效力,同剪逆賊,共為萬世忠良。

    毋得懼怯,凡事有吾當先,榮辱系在主将身上。

    ”言訖淚灑,衣襟為濕。

    軍士見之,遂各感激憤悱,昂然攘臂而進。

    五月,陶侃自将大兵至江州,聞峤、亮船在江中等候,随便移舟相近,使人報知溫峤、庾亮,邀請相見。

    二人易服下船,将往就迎,諸将中或有進言曰:“聞說陶将軍此來,欲先誅庾中令以謝天下,然後讨除蘇峻,以安社稷耳。

    庾公且宜避之。

    ”亮聞其言,心中大懼,思欲遁去,峤亟止之曰:“此非理也。

    吾聞廉頗負荊釋怨,緻成刎頸之交,能固趙國。

    公今亦宜親自負杖輸誠,謝禱罪過,則陶公必然不緻傷情以損大義矣。

    若厥忽遽避匿,又不知果有此意否也,豈不反成構怨,以結後仇乎?當聽愚言挺身去會,何用懼疑?”庾亮從之,乃自荷荊條一握,随峤同去迎侃,亮乃遙拜俯伏于地。

    侃見之,急令扶起,謂曰:“元規亦拜陶士行耶?君侯增修石頭城以疑老子,今日猶又善子見乎?”亮假引咎自責曰:“吾因愚戆,肉眼不明,緻有今日,上誤國家,下累黎庶,雖碎斬不足以贖前罪矣。

    ”侃即向前,自執其手,笑曰:“适言相戲耳。

    老夫豈敢妄及公哉?”亮又曰:“先帝托輔政治,雖有遺诏,司徒王公與中書令卞壸、孔尚書等諸大臣衆官親目所見,吾敢增損裁抑乎?修築石頭以為建康屏障,豈敢疑君正士?若有此心,天地不容!”言訖淚下。

    侃亦釋然慰謝曰:“前事不足為言,但當同心共伐叛逆耳。

    ”溫峤從旁調和,衆皆歡洽,設宴相叙。

    次日,計點兵馬,共有六萬馀,旌旗百馀裡,軍聲大振。

    蘇峻聞知氣奪,恐衆人徑襲建康,挾天子之令以征己,乃自湖深提兵還朝,集百官會議曰:“今陶侃、溫峤起兵謀劫天子,必傷百官。

    且建康遭兩次兵火,城郭欠完,人民懼怯,難以持守。

    不若暫徙石頭城,候平定還都,何如?”王導曰:“建康雖則兵城欠備,乃興王之所,況太廟諸陵在焉,豈可一旦離棄?石頭城雖固,全無宮殿台省,難安百官,甚不可移。

    ”蘇峻立意堅執要移,王導固争不可,日晏而散。

    蘇峻見導退去,乃作色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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