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三七回 周光斬錢鳳歸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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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充亦叫曰:“吳儒忘義害吾,汝等宜當念舊。

    回到武昌,還有好處。

    朝廷雖有百萬之兵,亦無奈我等何者。

    ”儒追至近,又叫曰:“汝等聽奸,苦從以抗朝旨,徒與共死無益。

    獨不看主亡将散,彼一人能立事乎?”于是衆皆走去。

    有千馀願入朝者,皆助儒追趕。

    充走四十裡馀,為吳儒追及斬之。

    與衆兵同謝鲲持其首入建康見帝。

    帝見鲲至,甚喜,重賞吳儒,封以列侯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歎沈充曰: 沈充庸悖肆狂心,欲逞奸謀佐賊臣。

    豈識上天原不祐,謝鲲一語便分身。

    王含聞知吳儒又斬沈充,周、鄧、錢鳳、杜弘等死散殆盡,身邊并無一人謀議,知事不可為,乃與王應、呂猗等收束斂兵,燒營而走。

    呂猗至途中,慮有兵馬征剿,一人難敵,乃建言曰:“今吾勢敗,若回武昌,朝廷必不肯休。

    大軍一到,焉能為敵?不如且奔荊州,再作道理。

    ”王應曰:“叔父舒乃是文士,思難當此艱危之任,且荊州久戰之地,上流首郡,非可避難者。

    而武昌叔廙在彼,雖然無大經綸,桓宣實多智勇,宜還與之計議。

    況相父儲蓄盛廣,猶可守者。

    ”正議未決,報子至船中來見,言:“桓宣怪丞相興兵犯阙,自移本部往守谯郡,輸貢于朝,不受命令。

    武昌兵士見其所行,散去過半矣。

    ”王應曰:“若此,則當他奔也。

    今人心俱變,叵測難料,必投江州叔彬之處,方可安身。

    ”含曰:“江州素與大将軍不睦,前欲加害,汝在邊旁,曾無一言相勸。

    今反投之,豈不挾恨乎?”應曰:“此正所以宜歸也。

    叔彬當昔大将軍強盛之時,能立異同,此非常人之所及者,其有大度存焉。

    今居江州,勢方初旺,朝野重之。

    睹吾困厄,必有憫恻之心。

    舒叔自守柔士,豈能意外行移,以脫我父子也?”含曰:“不然。

    彬素忠剛,必難相倚。

    ”竟使舟人張帆望荊州而去,先使快船報舒,探其容否。

    舒見說,即假意将船自出迎之,密與其子王充之議曰:“王應來投,是勢壞矣。

    我若留彼,朝廷見我先首後通,必然見罪。

    汝可整酒勸之使醉,沉于江中,以杜滅族之患。

    ”商議已定,就在舟中款待二人。

    舒曰:“老兄與賢侄連日以軍務關心,未獲如意。

    今到此少暇,可開懷慢飲,稍釋憂慮。

    ”乃灌含、應至醉,使人縛之,沉于江中。

    奉表入朝,言王含、王應附敦為逆,臣以其為兄,不曾斬戮,已捉住沉江而死,裹屍在此待罪。

    王彬在江州,知王敦敗死,含、應必定相奔,乃具船待之,久而不見其至,使人往程頭上探之,言已過此往荊州,被太守公沉死江中了。

    王彬深恨不能生緻含、應枭斬正罪,乃使人持書與王舒,令誅呂猗等傳首至京,又上表請枭敦首号令叛逆。

    帝見敦黨盡平,下诏命有司發王敦之屍,焚其衣冠,跽而斬之。

    将其頭并沈充、錢鳳、杜弘等一同懸于朱雀桁,以示不道。

    百姓觀者如市,無不稱快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歎曰: 逆賊敦充鳳,欺君更害民。

    今日昭彰報,懸頭朱雀桁。

    晉太甯三年,西趙光初八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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