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七回 石勒兼并幽燕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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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形勢,繞城四圍看過,見其前後夾山臨水,崎岖險固,不易攻打,回寨與石虎議曰:“除非如此如此誘出文鴦擒住,方可取其地也。

    ”石虎聽計大喜,乃命軍士于城西郊外平川之地掘下陷坑一個,上面架草木鋪泥蓋之。

    次日,引兵将城外百姓擄來,故意驅于城下經過,以誘文鴦,點精兵五千伏于陷坑兩旁伺候,又假将車馬裝載物件,往西南不斷。

    守兵報與文鴦知道,遂自上城觀看,果見大車小載,連絡而行。

    文鴦心中不平,下城整兵出奪。

    邵緝曰:“百姓與吾無幹,且任其掠去。

    有地豈愁無人來住乎?我等且隻守住,待彼懈怠,然後擊之,可獲勝矣。

    今則恐是見吾不出,故乃誘敵,未可諒也。

    ”文鴦曰:“彼來到此,貪圖擄掠之意多。

    我隻坐守城中,任彼逞志,正中其機。

    且吾素以勇聞,故民皆倚附。

    今為人所擄掠而不救取,有失歸仰之心矣,誰肯為吾用力哉?再若坐視,非丈夫也!”言畢,率敢死士三千人,突城而出。

    殺趙騎數千,奪百姓百馀車可許。

    複又追去,遇趙将孔豚、逯明,段文鴦奮武突進,二将皆當不住,望西逃走。

    正遇孔苌自下縣經略而來,兩相接住,絆至日晚。

    城中邵緝遣将将兵接應,又被石虎、石遵、桃彪等截住殺敗,退入城中。

    虎乃引兵去攻文鴦。

    文鴦怒曰:“汝欺我乏也!”奮力而進。

    天色已昏,虎戰二三十合,詐敗西走。

    段文鴦不知是計,從後追去。

    方至平川,忽然炮聲大震,喊殺連天,張賓發伏四面圍住。

    文鴦驚悔,慌欲沖走,乘黑奔逸,馬入陷坑,兩邊喊起,忽然一齊跌下。

    石虎向前高叫曰:“文鴦兄,可釋杖同歸,免被擒害。

    ”文鴦曰:“吾甯戰死,肯從無義之賊也?”乃踴躍而起,步殺三百馀人。

    夜中兵将錯雜,手不能停,槊為所斷,衆兵士猶不敢近。

    石虎、孔苌亦皆下馬,舉鞍自障,前取文鴦。

    文鴦戰一日一夜,力疲,又值孔苌善于步鬥,遂被石虎解馬羅披執之,将其盔甲往城下叫段匹殚。

    匹殚聞知大懼,痛哭無措,俟夜與邵緝等奔走冀州。

    張賓乘勢追至城下,分門困住。

    匹殚謂邵緝曰:“吾之所恃者,弟耳。

    今文鴦被擒,吾事去矣。

    今願單騎奔走江東面帝,以見臣子之心。

    ”邵續之弟邵樂、邵洎,怪晉主授侄襲兄職為冀州刺史,乃相議曰:“匹殚一去,此城必被趙破。

    不如降趙,免得日夜被撓。

    ”正議間,晉主遣使頒赦至郡,匹殚即辭邵緝,欲同東行。

    樂、洎曰:“趙兵已在城外,汝思遁去,遺禍以及百姓。

    為今之計,隻有降趙,以救軍民之命耳。

    ”匹殚阻責懇切,樂、洎乃以親兵監禁匹殚,不容出城。

    又恐晉使回江東道己之失,欲執使臣殺之。

    匹殚正色謂邵洎曰:“汝既不能遵兄之志,遏吾不得歸朝,亦已甚矣。

    複欲執天子使者乎?我雖鮮卑夷狄,未聞此等事也。

    ”洎乃不敢執殺帝使,但逼勒邵緝遣人往石虎營中投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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