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三回 祖逖收張平樊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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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趙主劉曜光初元年,與石勒合兵剿滅靳準,複取平陽,自不鎮守,反行入關,以山右河北諸地悉皆棄予石勒,又敕其得專征伐。

    勒勢浩大,思欲再奪洛陽,遣将侵犯汝颍。

    晉豫州刺史祖逖,見石勒屢寇河南,乃嚴兵分守屬治諸境,以防掠害百姓,使其從子中郎将祖濟守汝南,奏以張敞為汝陽守,周闳為新蔡内史。

    又于豫州界上築一大城,西北二門内掘深濠闊二丈馀,人馬出入不得,上面蓋遮以草,為陷賊之阱,獨開南門放收,東門戰守。

    命牙将衛策、橫沖将軍韓潛、平北将軍馮鐵等,督兵三萬于内屯紮,以為三方救應。

    自與親軍督護董诏、司馬董韶居于豫州,四處相連掎角,互相救應,以備群盜并北胡等寇。

    其時東西南北近邊之地,皆有霸主竊據,惟自河以南、江之右、濟之東、淮之北、中土之地無君,隻有劉琨之侄劉演間于其中。

    祖逖界于東南,以故亂寇雜起成群,周堅、張平、樊雅、陳川、于武、董瞻、謝浮等各擁強梁,假公濟私,鹹立塢壁,僭稱刺史名号,阻截國賦,東侵西救,南掠北撫,谲詐釣名,恩害兼行,郡邑時無安靜。

    其夥類之中亦多予奪,強者得,弱者失,橫者并,兇者侮,衰來則便阿附。

    惟張平、樊雅為最,周堅次之。

    堅以官将反,稱刺史猶可,平、雅乃草寇所起,張平自稱豫州刺史,樊雅稱谯郡内史,張旗出入。

    祖逖探知竊己名職,魚目混珠,乃率兵剿讨張平。

    平以祖逖甚得人心,又奉晉帝之命,不敢抗敵,但隻守而不戰。

    祖逖無計可以擒剿,乃命諸将立栅,将各塢口把住,圍困賊等于内。

    張平驚懼,使人求救于謝浮,令起兵襲逖後軍,内外夾攻,共讨官兵。

    謝浮領部屬進援,知逖為人忠正,義氣深重,号令嚴明,亦不敢輕犯,頓兵界上,惟為遙張聲勢。

    逖揣其意,密遣細作說誘謝浮歸正,共讨張平,明授官職。

    浮從之,遂設一計,使人告逖寬縱東北之圍,俾通來往,好圖張平。

    祖逖慨然聽請,撤去一角之兵,浮乃使人持書入會張平曰:“祖豫州見我至界,恐怕夾攻,撤去此處之圍者,實欲合力并破你我也。

    特此請公降寨議計,期約定奪,齊心竭命而進,方可退得其兵。

    ”平聽之,使弟張千守禦隘口,自帶親随百人往會謝浮,謝浮殷勤相接。

    内有一兵人密謂平曰:“是吾求援于謝塢主,昨到界,逗留倦赴,今反如此卑遜,而官兵又肯開路,容使相通,但恐于中有詭。

    ”平猛省曰:“汝言亦是。

    但已至此,進退不得。

    我兵又少,難以别行。

    且自入寨,步步防之,汝等緊随,莫可遠離。

    看其何如,我自有處。

    ”衆人應諾。

    平進内,見正中鋪排酒席,兩邊密布壁衣,心已疑懼不安,又被阻隔兵士于外,知其有異,乃謂浮曰:“今當有事之際,何暇飲酒?乞公指教退兵之策,即荷大恩矣。

    ”浮曰:“敵亦要退,酒亦要飲。

    ”平推不吃。

    浮恐謀洩,即推更衣,入内行計,思殺張平。

    平觑其行動,亦推如廁,出寨門,即招從兵同走。

    及浮伏兵擁至席前時,張平已不在座,謝浮慌引軍馬追趕。

    平不敢入壁,望北逃去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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