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二二回 劉曜石勒滅靳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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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趙天王劉曜駐跸赤壁,見石勒送法物并喬泰至,心中大怒,立命斬首,催兵進剿靳準。

    遊子遠谏曰:“不可妄殺使者。

    今除泰一人,于彼何損,于我何益?又不能報複仇恥,反起賊人畏懼,願立死守之心。

    此是石世龍尊我之美意,張孟孫為漢之忠謀。

    彼不知陛下所主,隻道不合準賊奉結于彼,故辱彼也。

    不若亦免其死,以好言安慰,使其誘準迎接大駕入朝正位,豈非不戰而能屈人之策乎?”劉永明大喜,即從其議,命放喬泰入見,問曰:“卿等皆漢氏舊臣,何乃與準同謀,壞了我家宗嗣陰冢,是甚緣故?”喬泰叩首流血,把前後事從頭飾辭遮掩一番。

    曜有怒色,子遠以目視趙王曰:“喬将軍縱有忠心,靳公倚仗王親勢大,一二人亦難阻其奸計,不用罪他。

    ”曜亦曰:“吾固知喬卿非不忠之人,少帝亂倫壞政,殺母後,逆忠言,朕實聞之的矣。

    非但靳王親見怒,朕亦惡彼之甚。

    但以關中事冗,弗獲入朝面正其罪耳。

    今丞相既除昏庸獸子,功過相等,亦不為罪。

    ”次日,私款喬泰,密謂之曰:“若非丞相先事而動,朕何能一時至此大位?若丞相早迎大駕臨朝,朕願倚之為柱石,授之以大政,其他細事,一切勿論也。

    但聞暗臣王沉與毛勤、孟漢擅掘墳寝一事,丞相當自治其罪。

    汝可速回密言之,勿得有洩。

    ”喬泰允許辭出,徑至平陽,把趙王之言備細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靳準大喜曰:“趙王所言是真心也。

    若劉燦百年不死,他亦隻是趙王,何能便至此等地位?今不以仇恨為心,果有帝王之度量。

    ”惟靳術、靳明知曜之計,必不肯休,此乃誘我之言,力勸靳準不可被賺迎曜。

    靳準信之,遂立意不降。

    靳康年幼,昏庸無智,聽兄此議,不知秘藏,次日出點兵馬防備禦敵,衆将士曰:“丞相既欲迎趙王之駕,恪守臣職,何又還思拒敵?”靳康曰:“事還未定。

    吾兄等以為得罪深重,恐趙王是哄誘之說,必無相容之理,以此不允。

    汝等宜操練伺候。

    ”喬泰、秦琏密與京營左右大将軍王騰、馬沖議曰:“吾等經事先帝,皆漢良臣。

    今靳賊謀亂,使我輩陷于不忠,緻得重罪。

    故主此議,庶免殺戮。

    今彼複又反悔,使吾作失信之人。

    且三處大兵不日到此,焉能為敵?吾四人可與同死荒丘,以作萬世罵名乎?”騰曰:“公言是也。

    靳準盡滅劉氏,大兵一到,必然龆龀不留,忠佞難分皂白。

    我等何不請蔔康成來,一同就此殺入,誅戮逆黨,去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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