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回 姜發關河奪并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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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并,何為丈夫?今日獲此,金瓯始完,可以賀矣!”乃下诏命光祿司尚膳監大排筵席于光極殿,在朝大小文武官悉皆賜宴,使晉懷帝着青衣、戴小帽伺之,執壺斟酒,以洗昔日之羞。

    漢主舉酒笑謂衆臣曰:“昔我先帝鼎足西川,無少罪過,而司馬氏倡禍襲而奪之,俾我君臣屈膝于鄧艾、鐘會,吾雖龆年,心實恥之。

    前破洛陽,發艾等墳寝焚之,今日令司馬昭子孫斟吾之酒,可謂得雪其恥矣!”漢公卿等盡皆起身稱頌曰:“齊桓公能複九世之仇,春秋大之;漢武帝憤冒特悖慢,洗清漠南,後人稱贊;今陛下先烈前哲,可謂中興之聖主矣!”盡皆酌酒喧呼,聲震殿陛。

    時有晉之陪臣王俊、庾珉,見漢人如此行移,氣得目眦迸裂,頭發上指,乃高聲謂同列曰:“主憂則臣辱,主辱則臣死,吾等不能磔殺胡狗,徒欲偷安性命,何為忠義之子!忍看此情,木偶不若耶!”于是各皆流涕,向前斥诟漢主曰:“昔年吾之先帝并蜀平吳,何曾使故帝着青衣以行酒乎!無道狂虜,若此所為,仁心何在?今我晉臣已立愍帝,南北大兵百萬,不日踏平胡穴,捉汝砍肉為丸,分飼豬犬,不足以罄汝罪也!”言畢又罵。

    漢主大怒曰:“亡國俘囚,尚敢如此不怕死乎!”喝令刀斧手将懷帝君臣一并牽出,相對受刑,頃刻獻首。

     随行臣子悉皆被害,隻有辛勉卧疾在寓,不曾赴席,未及其害。

    次日,漢主使人赍印拜勉為光祿大夫。

    使臣赍敕至勉行寓,道及漢主拜爵之意,辛勉曰:“吾甘死如饴,不肯懷二心以忘晉恩。

    ”堅辭不受。

    使命回複漢主,言辛勉願為晉鬼,不敢受職叨祿。

    漢主又召黃門喬度至,分付曰:“汝可将印章、鸩酒二事,去招辛勉,勒之使降。

    言不肯就職,請飲鸩酒;若懼而受印,則甚美矣。

    如若堅執願飲此酒,則不可與以壞忠臣。

    ”喬度領旨而去。

    至勉寓,謂之曰:“我主有命,就職則食厚祿,不從則飲此鸩酒,乞詳而取之!”辛勉仰天歎曰:“丈夫豈以數年之命、一秩之榮而虧大節,俾他日無顔見先帝與中國士大夫于地下乎!”乃取朝服加身,面東而拜。

    拜訖,即奪度手鸩酒去飲,度急以手推住曰:“吾主付此酒者,特以試君忠烈何如耳,豈欲害君命乎!從與不從,君心見矣,勿得妄吞此酒。

    待吾回旨,再有區處。

    ”遂将印章、鸩酒回見漢主,具言辛勉拜阙歎息、欲飲鸩酒之意。

    漢主深加歎賞,命築室于平陽西山居勉,每月倍給俸米布帛,撥官夫四名以奉養之,後八十二而卒。

    有詩一首贊曰: 自古為臣盡節難,晉懷遭擄歎淪亡。

    從容就義嘉辛勉,殺身慷慨羨庾王。

     又有詩一首歎晉室因自壞,以緻陷帝被害雲: 堪嗟晉氏可酸辛,骨肉相戕苦自争。

    蠹盡根枝成擄客,君臣同戮怨何人! 晉愍帝建興二年,懷帝遇害。

    兇訃至長安,大小百官悉皆挂孝,奏請愍帝頒赦屬地,加升各官,即下诏征兵複仇,擢梁芬為司空,閻鼎、鞠允為左右仆射,索綝為太尉,兼領禁衛将軍,又加梁緯為冠軍将軍,魯充為蕩寇将軍,韓豹為定國大将軍、正先鋒,其下華勍等各加保國上将軍,麹持、賈疋為侍中中丞,涼将北宮純授骠騎大将軍,宋配授骁騎大将軍,領兵回鎮招軍,再聽宣命,共戬漢寇。

    時長安城中戶不盈百,荊棘成林,公私有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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