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回 王浚大破司馬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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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惠帝駐跸安陽,行诏入邺,見司馬穎兵出黎陽拒敵,乃召司越等共議其事。

    陳珍曰:“不須憂懼。

    陳昭、陳眕皆吾兄弟,待以書去召其來,必知彼兵虛實,自然可破成都王矣!”東海王聽大喜曰:“若得如此,賢昆仲功當第一矣!”珍乃使人潛地去見、眕。

    二人見珍之書,即乘夜遁走見珍。

    珍引二弟見帝與東海,王問:“邺城兵勢強弱如何?”昭言:“隻有石超、牽秀二人欲,其他皆不願犯帝。

    又強奪東安、瑯琊王兵二萬,此皆不足為。

    隻要防其拚命抵殺,在初戰一陣耳。

    若能取勝,則不勞而下邺。

    ”東海王大喜曰:“得二卿至此,其他不過數人,吾有諸将,可制彼也!”乃大排筵宴,款待一班将校,商議次日進戰。

    大家飲,誓死以破成都王。

    成都王在黎陽,正欲整頓軍馬,以備戰敵,忽右軍王斌、後軍秀飛至中軍報曰:“昨夜三更議事以後,陳昭、陳眕二人各帶戰,不知走往何處而去。

    ”成都王拍案大咤曰:“吾事去矣!二賊吾勢弱,便即背棄,必奔陳珍以從司馬越,何無義也!”言訖面土色,神形俱喪。

    崔曠曰:“大王不須憂慮。

    昭、眕昨夜奔投賊,越心必喜。

    今日定是營中飲酒,以為唾手可破吾軍,不以我等意。

    列位将軍不須歸營,今晚黃昏,整點兵馬六萬,分作三路,更起馬,殺入安陽大寨。

    出其不意,隻此一陣,可成大功。

    各宜力,以報和、董、二郭之仇,盡吾同僚之義。

    ”石超、趙讓等:“此計大妙。

    吾當舍命前去,肯相助者,便請面言。

    ”王彥曰:“以弱敵強,以寡禦衆,必用齊心。

    除王上與長史留兵一萬守營,者皆去。

    興衰皆在此行,各宜發憤不懼。

    ”兵将盡皆摩拳擦掌曰:“征漢圍洛,做了許多威名,今日肯落人後乎!”成都王見衆氣銳,親自把酒,以壯其膽。

    衆遂銜枚起發,半夜至安陽,東海王兵将大多酒醉,全然無備。

    公師藩、和淳等八健将将人馬六萬,分為四路,一齊發喊,突入越營。

    越軍慌起,人不及甲,馬不及鞍,被石超、牽秀、王彥、李毅四将殺得交橫亂倒。

    逯苞、成輔、陳昭、陳珍乘醉抵殺,盡皆戰死。

    司馬越亦不顧惠帝,獨與馮嵩逃出。

    上官巳、王瑚兵至,石超等四将拚死殺至,瑚、巳醉中起,亦當不住。

    王斌、公師藩、和淳、龔茂四将殺入帝營,何倫、宋胄、劉佑、劉洽兩家混戰。

    又被趙讓撞至,一槍刺中何倫左腿,放馬逃去,宋、劉等遂皆奔潰。

    邺兵得勝,箭如雨點而至。

    劉洽急扶惠帝上得銮輿,帝頰為飛矢所中者三,血流披頸。

    劉洽箭中手腕,放馬逃走。

    惟侍中稽紹以身蔽帝,叫曰:“衆兵士不得有傷聖駕!”或曰:“帝居九重,何聽奸賊所哄,自臨軍伍,此必司馬越也!”乃逼近帝前,将稽紹執住。

    帝曰:“吾天子也,卿等可退!”兵士乃拽紹去,帝又曰:“此忠臣義士,不可妄害者!”兵曰:“皇太弟有令,惟不犯陛下一人耳!來此者皆仇黨,勢難容者。

    ”遂殺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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