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賈後妒殺皇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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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鲠之比?所以不知事父事君之道,卒緻于禍也。

    臣甘守貧寒,無意于仕進,不經東宮,情無私染,區區冒死于天庭者,将有所為也。

    竊聞楚國有處女,谏其王曰:‘有龍無尾,将墜于坭。

    ’此言楚王四十未有儲嗣,無後之可繼耳。

    臣今雖未能身依天日,情同阍寺,然悾悾之誠,皆為國計,非為私也。

    謹昧死獻忠,伏阙請戮,望賜剖臣之心,懸于阙下,以明太子之不罔,九冥幸甚。

     惠帝覽表,為之流涕,然内懼賈後,雖納其谏,終不能從,惟慰遣閻缵使還。

    缵乃号泣出朝,見者無不欷?淚下,以傷太子之冤,皆知後兇狠而不敢發。

     有趙王司馬倫部下将佐司馬雅、士猗二人,因撤各王鎮兵之日,曾授衛督将軍、殿中郎将,給侍東宮,深得太子所愛。

    後王祐又請複親王衛護,雅、猗又從趙王征讨郝羌有功,轉征齊萬年敗績,诏回洛陽,未得任事。

    雅、猗二人感念太子,欲說趙王代為報冤,惟恐趙王無斷,乃不敢進言。

    士猗曰:“諺雲:買上不如買下。

    今我欲幹此事,必須重賂孫秀,待他在内贊襄,趙王必允。

    ”二人議訖,即将金珠等禮密見孫秀。

    秀曰:“二位将軍與吾共事已久,同袍一體,今何賜此厚禮?”士猗曰:“今賈後姊妹宗黨專權,國儲被害,太子知禍極,死在莫測,社稷将危。

    以為朝中并無豪傑仗義可倚者,惟公足智而忠勇素著。

    趙王乃帝室之親,英雄拔萃,能拯國危,故太子具此薄禮,命吾奉上閣下,懇為憐其無過之枉,一伸冤屈,望惟開恩,勸趙王看先帝之面,倘能撥亂反正,則閣下之功當勒于彜鼎矣!”孫秀曰:“國君聽妒後而廢正嗣,吾亦知其有過,但俟候豪者起,便當應之耳!”司馬雅曰:“豪傑之士,除趙王與公,更有何人?今舉國中皆怒賈氏專權,有張華、裴頠為之附會,是以難言,忿氣在心,皆未敢發耳!今閣下能因人之情、衆之怒,相與起義,以救國難,而收平、勃之功,則将列名于雲台,襲封于永世矣,豈特稱頌偉績而已哉!倘或一朝有人先發,則君将為之執械乎,為之操篲乎?”孫秀正欲報張華伐吳之仇、泾陽之恨,聽雅所言張華附後,乃即應承曰:“二公忠義,甚感吾心,待吾禀通趙王,然後再相會議。

    其當慎之,毋緻漏洩也。

    ”秀辭猗、雅,即便入内見趙王,把士猗、司馬雅代太子求為伸冤之事,細說一遍。

    趙王曰:“此事非同小可,萬一不成,禍不旋踵矣!”秀曰:“今賈氏所為不德,神人共怒,舉國傷嗟,大王素欲居大政、行大事,不因此際應天順人,更待何時?臣恐一旦他王倡首先起,即大王雖尊,亦為其所指揮矣。

    今肯憤舉此謀,移檄别鎮,衆皆聽吾約束,不但大權屬我,雖大位亦可期也。

    ”趙王倫聽言大喜,曰:“事若得成,富貴與君共之。

    ”遂喚士猗、司馬雅等共同議計,曰:“适間孫長史道達太子之意,孤亦知其被誣受屈,當為伸明。

    但今兵權皆系後舅郭章所統,内兵如林,焉能為計?”司馬雅曰:“臣已結下禁兵令史張林、右指揮使張衡二人,皆大王舊時從事,何不密召與其謀之?彼若肯從,事成反掌矣。

    ”趙王甚悅,即使人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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