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賈後妒殺皇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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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殺他。

    若一殺劉卞忠直之臣,則人以為皇後無故誅戮大臣,必生異議,是自起疑端矣。

    不若假意升他官職,出之遠去,一離京畿,則自無所用其謀矣。

    ”賈後然之,使黃門孫慮傳旨遷劉卞為秦州刺史,撫按氐羌。

    劉卞知是機謀被洩,恐終為賈後所害,乃仰藥而死。

     孫慮回話,以為劉卞不願受職,服藥自殺。

    賈後與賈午議曰:“今構此謀者,非獨劉卞一人。

    卞今一死,外論紛紛,皆以吾汝罷黜彼,緻陷其命,恐生出異端,如之奈何?”午曰:“朝士所以欲為變議者,皆倚太子為之媒孽故耳。

    必欲思圖久遠之計,以安賈氏,非去太子不可。

    ”後曰:“然則何計可以去除太子,斷此禍根?”賈午乃附後耳低言一計,賈後點首從之,即命腹宦孫慮、宮人陳舞兒假傳惠帝之诏,宣召太子入宮,言偶得暴疾,可急速就來,有事商議。

    太子見诏言帝父暴疾,即随孫慮如飛而至,一個從人也不曾帶。

    及至宮門之外,賈後傳旨,言聖上神思煩悶,厭聽言語,今得少定,适才睡着,且慢驚動。

    太子既到,權于耳房安止,待帝醒相見,分付不許東宮一人來渾。

    直挨日晡,後命陳舞兒持藥燒五香酒一瓶,火棗一盤,荔枝子一盤,至耳房見太子曰:“聖上倦卧,适間方醒,娘娘奏太子至此已久,可宣入見。

    帝聽言上午即來,大罵娘娘,道太子腹餒未有晚膳,将此見成果酒聊少充饑,好進講話。

    ”太子亦恐是賈後之意,不肯飲酒。

    舞兒曰:“長者賜少者尚不敢辭,況帝父後母乎?脫若不飲,即是逆命,逆命即是逆天,天可逆乎?”太子聞言,隻得接酒飲之,甚是味美。

    陳舞兒曰:“太子懼怕此酒,此酒極醇,賞小奴婢也飲一杯何如?”原來太子常于前開市時戲狎慣的,遂賜舞兒也飲一杯,于是太子放心連飲五杯,立時醉倒,沉沉而睡。

    後遂召心愛黨與潘嶽,命作太子犯上口詞之意。

    嶽見說,拒雲:“小臣焉敢冒犯太子?”賈後曰:“何得出入宮中,冒犯娘娘乎?吾以汝為腹心臣子,故謀托汝,何反卻也?”潘嶽恐後見怒,乃書詞曰:“陛下宜自了,不了吾當入了之。

    中宮宜速了,不了吾當手了之。

    ”又作太子與謝妃書雲“共要刻期兩發,以除患害,不可失誤”之意,命能書宮人燃燈,扶起太子,朦胧附其手而書其箋。

    次早,太子酒醒,令人送還東宮,遂将司馬遹假書,俟帝歸宮,佯哭拜于地下。

    惠帝大驚曰:“梓童今日何故如此?”賈後複掩面大哭,言“太子欲害于吾,被宮人陳舞兒拾得他袖中遺下之書稿二張在此”。

    帝見書大怒,即臨試乾殿,召集滿朝公卿大臣會議其事。

    衆臣皆到,拜罷啟曰:“陛下無故宣召臣等入内殿,有何聖谕?”帝曰:“太子無狀,謀思害母,意在廢朕自立,諸卿等詳來,以為自古有此理否?設若無之,必須依律治罪,以正國法。

    ”諸公卿見賈後在于簾内,皆不敢對。

    司空張華出班奏曰:“此事未可信也。

    脫或有之,乃國家之大不幸矣。

    且太子素性賢明,近雖惑于閹豎,而仁孝之心豈變更之若是耶?苟有廢立之情,亦必預形于迹,公卿等或者有所見聞也。

    今一旦以無影之事而欲重罪太子,臣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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