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回 劃戰域中立布條規 斥台官西巡辟妄語

關燈
亂,日艦越加得勢,眼見得日勝俄敗,虧得俄艦中有親王幾利爾,忙下令收隊,方得回港。

    幾利爾也受了幾彈,總算未中要害,性命還得保全。

    為此一戰,俄艦已成餘燼,不能再出堵截,隻好死守旅順,專待援兵。

     這捷音傳達清宮,西太後正自慶慰。

    日人得勝何足自慰?忽慶王奕劻入宮求見,報稱俄兵闌入遼西,凡新民屯、溝幫子、白旗堡、梁家屯、廣甯、雙台、錦州等處,統有俄兵蹤迹,擅奪糧食、馬匹。

    現日使正來诘問,應請旨辦理方好。

    西太後道:&ldquo你為外務部總理,何不緻電胡使,令他與俄國交涉?&rdquo奕劻道:&ldquo奴才早電饬胡使。

    胡使複電謂:俄政府遇事推诿,要我國與他前敵大員自行協商。

    奴才再照會俄使,俄使置諸不理。

    這事未免棘手了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道:&ldquo且電令增祺與他遠東總督交涉何如?&rdquo奕劻領旨而退。

    西太後自歎道:&ldquo我前時原想定都西安,被中外逼我回銮,緻受各種驚吓。

    如今後悔無及了。

    &rdquo這句話也不過一時太息,偏宮中無知的太監竟傳将出去,頓時一傳十、十傳百,都中謠言蜂起,争說西太後又要西幸。

    太後想是西司命,所以專事西顧。

    連各國駐華公使,也紛紛照會外務部,請兩宮切勿西行,牽動大局。

    若俄、日破壞中立,我等亦當出阻。

    外務部複稱:&ldquo并無是事。

    &rdquo誰意禦史汪鳳池,還似睡夢未醒,上疏谏阻西巡事。

    當奉旨申饬道: 現在日、俄兩國失和,并非與中國開釁,京師内外,照常安堵,何至有西幸之舉?禦史汪鳳池以無據之辭,輕率奏陳,實屬不明事理。

    着傳旨申饬。

    嗣後如有妄造謠言、淆惑衆聽者,着步軍統領衙門、順天府、五城禦史一體嚴拿懲辦,以靖人心。

    欽此! 這谕下後,又命奉天、吉林兩将軍,确守中立定約,毋庸瞻徇。

    這是仗着各使的言論。

     孰意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滬上黃浦灘頭,又有一俄艦出現。

    日使又來诘責外務部,正是: 強國有公法,弱國無公法, 交涉日益艱,何不一憤發? 畢竟外務部如何處置,容待下回說明。

     日俄文戰于遼東,中國僅守局部中立之例,坐視遼疆震動,遼民流離,不敢為之過問,可恥也!以我所固有之遼疆,我所久隸之遼民,不能直接安撫,反仰仗他人鼻息,歸其保護,尤可恥也!俄勝則遼東危,日勝則遼東亦未始不危,乃沾沾于日人之勝,竟視為中國幸事。

    慷他人之慨,愈可恥也!日兵方戰勝遼東,俄兵竟闌入遼西,西太後且悔回銮之失策。

    至于宮監洩言,中外共聞,勸阻之照會頻來,規谏之奏章複上,雖曰以訛傳訛,而西太後之輕視社稷,情可知矣。

    況日、俄戰争仍為拳亂之結果,西太後不悔信邪任佞之非,反以羁身西安,可免驚吓,曾亦思我能往,寇亦能往,豈關中果為天險,足杜戎馬之足耶?視身太重,視國太輕,書中已隐露端倪,閱者可于夾縫中求之。

    
0.05488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