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回 定北京全權議款 寓西安下诏回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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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外轉圜。

    兩宮回銮這一件不妨少緩,隻嚴懲罪魁一條,總要狠狠的辦一下子,才有議和可言。

    于是慶、李兩大臣申奏,西太後也顧不得什麼,隻得再行加重。

    谕将載漪、載瀾均發往新疆,永遠監禁,載勳賜自盡;毓賢正法,英年、趙舒翹斬監侯,剛毅追奪原官,徐桐、李秉衡撤消恤典,并一概革職。

    當由慶、李轉緻瓦德西。

     瓦德西又集衆會議,大衆尚嫌從輕,李鴻章允再申請,惟先請示和議大綱,瓦德西照允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方将和議約稿錄出。

    内列十數款,由慶、李兩大臣逐條研究。

    條條是不便遵行,無如彼直我曲,彼強我弱,彼衆我寡,勢難堅持到底,隻得把最關利害的約文駁了回去。

    看官試想,此時的紫髯公哪裡還同你講理!自然大言無忌,定要照原約施行。

    慶王資望本沒有什麼,明知言不足重,竟把這副重擔子推交與李伯爺。

    諸滿員謂漢人不足恃,何故事到萬難,仍要漢人辦理?李伯爺诿無可诿,沒奈何提起精神,與外人仔細交涉。

    談論了好幾月,聽過若幹諷刺,看過若幹臉面,才磋定議和大綱十二章。

    節錄如後: 一、德國公使被戕,由中國派親王專使謝罪,并于被害處樹立紀念碑。

     二、肇禍諸人由各公使指出,嚴懲無貸。

    其戕虐各國人民之各城鎮,停止文武考試五年。

     三、日本書記被戕,中國須用優榮之典,緻謝日本政府。

     四、各國人民墳墓,有被污渎發掘之處,由中國建立碣碑。

     五、軍火及專為制造軍火材料,公禁入口二年。

     六、中國允賠償各國公私損失,計四百五十兆銀兩,分三十九年償清。

    年息四厘,如期當本息兩清。

     七、劃使館附近地界,駐兵保衛,界内不許華人雜居。

     八、大沽炮台削平。

     九、由京師至海道,擇要屯駐西兵。

     十、華民此後如有肇亂情事,立罪該地方長官,不得借端開脫。

    并張帖永禁軍民仇外之谕。

     十一、修改通商行船條約。

     十二、改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事權。

     大綱已定,即由兩全權大臣飛奏行在,西太後不能不允。

    且見條約中沒有關系自己明文,心中也放寬一半,遂下旨照允。

    可見前次要求歸政的照會,明是捏造。

    并命兩全權磋商詳細節目。

    慶、李接旨後,即簽複瓦德西,約期撤兵。

    瓦德西也是樂從。

     誰知儀銮殿犯了穢禁,觸怒九廟神靈,居然請祝融氏稅駕,于夜半逞着火威,哔哔剝剝的爆裂起來。

    那時這位瓦大帥方在溫柔鄉中,尋那高唐好夢,蓦然驚醒,已是濃煙滿室,無戶可鑽。

    舉目四瞧,隻有一線窗隙尚是透光,他急不暇擇,忙劈開窗門,轉身挾住那嬌嬌滴滴的美人兒,一躍出窗,才得免禍。

    幾乎殺身,險哉色也。

    隻一座儀銮寶殿,已被祝融一炬,付作劫灰。

     西太後聞這災耗,越加歎息。

    且因外人索辦罪魁,指名載漪、載瀾、載勳、毓賢、英年、趙舒翹、啟秀、徐承煜等人,定要一一正法,沒奈何再降谕旨:載漪、載瀾斬監侯,加恩貸死,永戍新疆,不複釋回;載勳已賜自盡,趙舒翹、英年亦均賜死,毓賢正法;獨啟秀、徐承煜于聯軍入京時,已被日本軍拘住,囚禁順天府署,西太後命兩全權大臣,索還二人,自正典刑。

    複昭雪徐用儀、許景澄、袁昶、立山、聯元冤誣,開複原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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