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失京師出奔慈駕 開和議懲治罪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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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在軍機大臣上行走。

    旋聞榮祿亦到,立刻召入,垂詢途次情形。

    榮祿奏稱途中平安,隻妻室在道病殁。

    西太後很為悲悼,是西太後的老朋友,無怪其然。

    命升榮妾劉氏為福晉,并問及善後事宜。

    榮祿道:&ldquo隻有一條路:必須殺端王及其他信用拳匪的王大臣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歎道:&ldquo剛毅已在聞喜縣死了,保全首領大是幸事。

    此外且從緩議。

    你妻既死,不妨在此開吊。

    你且勉抑悲懷,助我辦理各事。

    &rdquo榮祿遵旨謝恩。

     會接慶、李兩大臣電奏,略稱:京城裡面,雖由洋兵分段占據,卻比拳匪在京時安靜許多。

    宮禁統歸日本兵保護,妃嫔以下一概無恙。

    隻大學士徐桐自缢,前黑龍江将軍延茂、祭酒王懿榮、熙元、侍讀寶豐、崇壽、翰林院庶吉士壽富等亦均殉難。

    太後閱至此處,未免悲喜交集。

    看到後文,乃是和議入手:第一要嚴懲罪魁;第二要兩宮回銮。

    若蒙照允,方得開議。

    看官試想:這兩件事是難不難呢?罪魁多是親貴,一時如何懲治?況西太後有意縱使,若要加罪,難保他不反唇相譏。

    是第一件已是難辦。

    至于回銮一節,本可允準。

    但和議尚無頭緒,一旦倉猝回京,四面統是洋兵,倘或翻起臉來,那時鳥入籠中,豈不由他播弄?這也是難以照準的。

    當下召集行在諸大臣,會議行止事宜。

    各大臣俱不敢措議,惟榮祿以兩宮總應回京,略略奏對數語。

    西太後道:&ldquo近日總不便回銮。

    惟此地亦非久駐的地方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此語蓋恐毓賢結怨洋人,洋兵未免報複耳。

    随問岑春煊道:&ldquo陝西如何?&rdquo春煊答道:&ldquo陝西地勢鞏固,雄關天險,可無他慮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道:&ldquo我等不如暫幸西安。

    俟和議成後,再行回銮。

    現令你為陝西巡撫,先赴西安,籌備行宮。

    我等即日可以動身。

    &rdquo春煊謝恩去訖。

    西太後複酌定懲辦罪魁一條,将莊王載勳、怡王溥靜、貝勒載濂、載滢等革去爵職;端王載漪撤去一切差使,交宗人府嚴議;載瀾、英年交該衙門嚴議,趙舒翹交都察院吏部議處。

    一面優恤被戕德使克林德及日本書記官杉山彬。

    兩谕遣員赍京,自己帶着帝後等人又複西去。

    看官你想西人所要求的兩事,一件沒有實行,空把那無關痛癢的诏書,赍交議和大臣,令他對付西人,那西人肯就此停戰麼? 是年适有閏八月。

    各國聯軍複分兵占山海關,踞北塘炮台,複西出攻陷保定,殺直隸布政使廷雍。

    并聲言将西追兩宮,直入山、陝。

    正是: 出走倉皇猶庇匪,聯軍猖獗又追馳。

     畢竟後來和局如何,且至下回再閱。

     本回純叙西太後蒙塵事,曆曆寫來,備見苦況。

    可知福為禍倚,樂極悲生,古今以來,大都如此。

    若西太後以誤信奸邪之故,至于倉皇出走,素衣豆粥,一飽難求;在别人處之,必有深悔前此之非,極力懲治罪魁,以謝天下。

    乃待外人之要請,猶流連不忍,徒欲以革職議處之薄譴,敷衍了事,何視臣民若土芥,而視權奸若幹城耶?天下惟婦人處世,往往因小不忍之心,釀成大亂。

    故婦人不足與語家國事,西太後其殷鑒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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