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邀曠典貴妃歸省 預邦交哲婦失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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粵東。

    冤冤相湊,海外來了洋船一艘,懸着英國旗幟,闖入粵河。

    巡河兵弁疑是漢奸僞托,拔去英旗,并将舟子十三人一概拿住,械系入省。

    巴夏禮即緻書诘問,名琛乃釋放舟子,送還英領事衙門。

    偏偏巴夏禮不肯收受,要名琛先去謝罪。

    看官,你想這大言不慚的葉中堂,肯甘心依他麼?謝罪原有關體面,但平時辦事亦須和慎,方可無虞。

    巴夏禮聞名琛不允,遂率英艦攻黃埔炮台。

    名琛莫名其妙,饬蔣知府音卬去見巴夏禮,詢明緣由。

    複禀:巴夏禮要入城面詳,名琛不答。

    巴夏禮又照會名琛:如不便入城面議,請至城外相見。

    名琛仍然照着老法兒謝絕來使,無一複語。

    惱得巴夏禮性起,令洋兵入攻省城,炮聲隆隆,火光燭天,名琛隻令軍士阖城固守,自己卻靜坐署中,念念有詞,不知說些什麼。

    奇極。

    嗣由衛役傳出,方知名琛專信呂祖,所念的就是呂祖寶訓。

    我道是退兵咒,原來是呂祖寶訓。

    當下洋兵攻了兩日,竟斂旗退去。

    想是呂祖寶訓的功效。

    粵民素來好動,也道是洋兵無能,竟放起火來,不論英、法、美各國的洋行,統行焚毀。

    名琛毫不在意,反奏稱:英船退出省河,經官軍連日接剿,疊次焚燒,該夷知難而退,聞将另派妥人來粵定議等語。

    尚是大言。

    鹹豐帝因粵事尚寬,未開會議,隻入宮時,與懿貴妃恰也談起。

    懿貴妃道:&ldquo去年恭賀大喜,是否即該督葉名琛?&rdquo鹹豐帝道:&ldquo便是他。

    皇兒載淳生後,他曾恭上一篇骈文,對仗很是工整,連貴妃亦稱頌在内。

    &rdquo善拍馬屁。

    懿貴妃道:&ldquo萬歲爺有此洪福,奴才恐消受不起。

    &rdquo看似謙抑,實是欣幸。

    鹹豐帝笑道:&ldquo你後福正長哩。

    &rdquo懿貴妃道:&ldquo這卻全仗皇上福庇。

    隻該督辦理交涉能否使洋人就緒,尚未可知!&rdquo鹹豐帝道:&ldquo洋人居心叵測,恰是難料。

    &rdquo懿貴妃道:&ldquo我朝馭外過寬,所以得步進步。

    此後對待洋人,還須強硬一點,方免輕視。

    &rdquo鹹豐帝道:&ldquo先皇帝時為了鴉片事情,弄得喪師失地,又償他無數銀兩,說來正是可恨。

    &rdquo懿貴妃道:&ldquo當日議和的大臣,多是庸弱得很,至今還是受人唾罵。

    現在粵東又起交涉,總要該督善于鎮定,遇着英使到來,看他好講情理,然後以禮相待,不要似前此的畏縮,自失體面方好。

    &rdquo體面兩字誤盡中朝。

    鹹豐帝點頭稱是。

    誰知這一席話,有分教: 妖霧陡從天外降,寇氛竟逼禁中來。

     後文的變故很多,且至下回再叙。

     省親系第一曠典,故叙述較詳。

    然著書人恰寓有深意。

    為貴妃故,特開前代未有之曠典,則祖制可以不遵,而後文之垂簾聽政亦不妨特創矣。

    且惟其邀此帝眷,而種種預政之漸,亦自此益進。

    内政可預,外交亦可預,重任曾侍郎可也,重任葉制軍不可也,不甯惟是,那拉氏自尊自大之心因之釀成。

    日後釀成拳匪之禍,未始不于此開之。

    故本回亦有匣劍帷燈之妙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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