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列宮眷供直坤闱 近天顔仰承帝澤

關燈
蘭兒向無嫌隙,自然不去幹涉。

     冬日晝短,倏忽天昏。

    晚膳畢,收拾明白,就沒有什麼事情。

    等到更鼓初催,也不見禦跸前來。

    又過了一時,各侍女奉皇後命,陸續退歸安歇。

    蘭兒也返了寝處,正在挑燈展衾,默憶那日間幸事。

    猛見一宮監跑入道:&ldquo聖旨到,召你前去。

    &rdquo天外飛來。

    蘭兒還疑他是戲言,粲然道:&ldquo休來取笑。

    &rdquo宮監道:&ldquo那裡說來,現有别宮的幹役,待在門外,乃是聖上的心腹人叫你,快快遵旨,随他過去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還抿着嘴道:&ldquo可真麼?&rdquo宮監頓足道:&ldquo自然真的,聖旨豈容捏造!&rdquo蘭兒才信為實事,即就鏡匣等,草草的把鬓發一攏,花容一整,已被宮監催逼得慌,當即轉身随他出門。

    及到門外,果有兩人執燈候着。

    見蘭兒出來,一導一送的推挽前行。

    出了坤甯官,就向間壁的宮中擁将進去。

    這宮比坤甯宮似覺較小,到也精雅絕倫。

    蘭兒由兩宮監引入耳室,便把召幸的故例,與她密談了幾句,再把一件氅衣,交與蘭兒,然後退出門外。

    這時的蘭兒,也顧不得什麼,隻好遵着密囑,卸去了妝,複将内外衣裳一律脫去,赤條條一絲不挂,然後把氅衣穿上。

    結束停當,方口稱&ldquo領旨&rdquo二字。

    宮監聞聲進來,竟将蘭兒負在肩上,匆匆馳入。

    看官,你可曉得這個故事麼?相傳雍正帝臨終,是被一俠女所刺。

    後來的嗣皇帝,格外加防,每日召幸妃嫔,必命宮監傳知,令妃嫔盡弛袒衣,免得懷挾匕首,臨時送上氅衣,暫畀裹束。

    當由宮監負入禦寝,再将氅衣卸去,方入禦衾,以便當夕。

    蘭兒由宮監負入後,自然照辦,脫去氅衣,光着身子,戰戰兢兢地鑽入禦衾中。

    這一夜的風情,非筆墨所能盡宣,真個是萬種纏綿,千般恩愛。

    直到次日辰刻,日上三竿,鹹豐帝才起身視朝。

    朝上的大臣,還道是皇帝眷戀皇後哩。

    不到幾天,就有一道恩旨,頒入宮來,封選女鈕祜祿氏為嫔,那拉氏為貴人。

    後人有宮詞一首,詠那拉貴人道: 納蘭一部首殲除,婚媾仇雠筮脫弧。

     二百年來成倚伏,兩朝妃後侄從姑。

     這回結束,已說到那拉貴人初承恩澤了。

    欲知後事,且看下回。

     此回所述,仍述那拉氏乎?曰唯唯,否否。

    那拉氏入宮,其心目中之所注者,惟鹹豐帝。

    彼固挾一希望而來,無足怪也。

    設令鹹豐帝遠色親賢,雖百那拉亦何傷?況鈕祜祿氏正位中宮,德性貞靜,固明明一賢内助也!否則四春争寵,正兆禍胎,即神武門祖訓昭垂,不能入宮專政,而蠱惑人主之心志,已屬有餘。

    蛾眉伐性,&ldquo哲婦傾城&rdquo,古訓煌煌,雲胡不戒?鹹豐帝于此不察,嬖四春,兼寵那拉,咎有攸歸,于那拉何尤焉!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,吾于此回亦雲。

    
0.05135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