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列宮眷供直坤闱 近天顔仰承帝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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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dquo照你說來,敢是本年入宮麼?&rdquo蘭兒道:&ldquo本年五月内,奉诏應選。

    &rdquo鹹豐帝不待說畢,就爽然道:&ldquo不錯,不錯。

    你是從秀女選進來的,我因政務匆忙,竟至失記。

    &rdquo朝政耶!園政耶?我卻想替蘭兒一問。

    蘭兒聽了,恰微帶笑容,别具一種嫣然态度。

    好做作。

    鹹豐帝又問道:&ldquo你今年有若幹歲數?&rdquo蘭兒道:&ldquo已一十六歲了。

    &rdquo鹹豐帝道:&ldquo你的父母尚在麼?&rdquo蘭兒道:&ldquo婢子的父親,去世已經三年,家中隻一老母,及弟妹兩人。

    &rdquo鹹豐帝道:&ldquo你父親名什麼?&rdquo蘭兒道:&ldquo名叫惠徵,曾蒙先皇帝特恩,賞給道員,分發安徽。

    &rdquo鹹豐帝道:&ldquo想你也随任有年?&rdquo蘭兒答一&ldquo是&rdquo字。

    鹹豐帝道:&ldquo怪不得你有南音,連身材兒都像南人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聞這兩語,摸不着頭腦,不識這位聖天子是褒她,抑是貶她。

    俄聽鹹豐帝自語道:&ldquo北地胭脂不及南朝金粉,無怪這莫愁天子哩。

    &rdquo這數語恰有來曆,圓明園中的四春,多從南方采入,得了聖眷,鹹豐帝借彼例此,因此脫口而出。

    蘭兒本熟谙史事,料是鹹豐帝有意稱揚,自然化愁為喜。

    又聽得鹹豐帝道:&ldquo蘭兒你拿杯茶來!&rdquo蘭兒得着這旨,喜得心花怒放,忙取着玉杯,就禦爐上面的壺中,倒了一杯香茗,雙手持奉,殷勤中帶着三分羞怯。

    鹹豐帝一面接茶,一面觑着她粉臉,嬌滴滴越顯紅白,愈覺撩人,但因尊為天子,不好妄為,隻得暫時忍住。

    蘭兒覺着,不由的把頭一低。

    待鹹豐帝喝過了茶,去接玉杯,這雙天生的柔荑,映入鹹豐帝目中,豐若有餘,柔若無骨,鹹豐帝竟按不住情腸,突伸手撚她玉腕。

    那蘭兒猝不及防,險些兒把玉杯擲下,虧得神明保佑,還是捧住。

    隻面上的紅雲,更一陣一陣地紅暈起來。

    好似一出遊龍戲鳳。

    忽聞寝門外面,蹴舄傳聲,佩環遞響,她料得皇後返宮,未免有些驚惶。

    幸皇帝也頗知趣,已将禦手縮回,蘭兒才得持了玉杯,擱置一旁。

    說時遲,那時快,皇後已踱入寝宮。

    見皇帝上坐,即向前行禮,并聲明接駕過遲的緣由。

    鹹豐帝隻是點頭,不加詳問。

    随後與皇後閑談數語,便起身出門。

    臨行時蘭兒尚在旁站着,禦目又将她一瞧,蘭兒為避嫌起見,不敢擡頭,秋波中恰已映着。

    那鹹豐帝已龍骧虎步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蘭兒懷着鬼胎,恐被皇後察覺,向她盤诘。

    好在皇後度量寬宏,并沒有一點醋意,隻問了一聲道:&ldquo禦駕何時到來?&rdquo蘭兒答是不過片刻,輕輕地掩過前情。

    此後待了半日,皇後不曾再問,蘭兒方覺放懷。

    此外的侍女、宮監,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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