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 述勝朝暢談楔子 溯後族順叙髫年

關燈
,有時或解囊相助。

    惠徵非常感激,每語家人道:&ldquo咱們如有日出頭,吳同寅的大德,斷斷不可忘懷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聽了,牢記在心。

    蘭兒是時,不過十齡,垂髫覆額,弱眼橫波,已生就幾分風韻。

    尚有一個妹子,面貌與蘭兒仿佛,隻體态骨胳,不及蘭兒的嬌小玲珑。

    蘭兒遂自覺勝人一籌,大有顧影生憐的意态。

    而且性情生得特别,資禀更是不凡。

    她于針黹縫纴等項不甚注意,平時隻管看書、寫字、讀史、吟詩,把西子、太真、飛燕、靈甄的故事,更記得非常爛熟。

    少成若天性。

    暇時,與乃父惠徴談論,惠徴尚被她難倒。

    蘭兒見乃父無言,更說得天花亂墜。

    惠徵聽得不耐煩,常怒斥道:&ldquo你一個年輕女子,說什麼上下古今。

    本朝舊例,隻有須眉男子,好試博學鴻詞,若巾帼女流,任你如何淹博,總用不着哩!&rdquo蘭兒恰從容對父道:&ldquo&lsquo賤日豈殊衆,貴來方悟稀&rsquo,這不是西子的寫照麼?&lsquo生男勿喜女勿悲,生女也可壯門楣&rsquo,這不是楊妃的遺歌麼?女兒現雖貧苦,安知後來不争勝古人。

    &rdquo志趣确是過人,可惜未曾醇正。

    惠徵聽這一席話,也覺暗暗驚異,但口中還是駁斥道:&ldquo我現在落拓得很,連衣食都辦不端正,你還癡心妄想,望做皇後妃嫔。

    哼哼!這等奇遇,輪你不着。

    你不如到廚房内去幫你母司炊烹茶,做個竈下婢便吧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被乃父奚落數語,忍着氣,退入閨中。

    惠徵還是太息不住。

    過了一兩天,聞有友人來訪,惠徵不知是誰,接閱名片,乃是吳棠二字,便歎道:&ldquo我是一個窮道員,除了他,哪個還來看我!&rdquo門前羅雀,古今同慨。

    說罷,忙整衣出迎,彼此相揖,未能免俗。

    兩下分賓主坐定,互為問答。

    惠徵總不免嗟卑歎老,眼眶中幾流下淚來,吳棠隻好從旁勸慰。

    好一歇,見一垂髫女子捧茶出來,雖是敝衣粗服,頗覺楚楚動人。

    當下注目凝睇,恰被那女子覺着,不禁把頭一低,霎時間兩朵紅雲映出面上。

    惠徵獻茶畢,就對吳棠道:&ldquo吳寅兄處不必諱言,小弟現狀,連婢媪都無錢可顧。

    &rdquo說至此,舉手指女子道:&ldquo這便是小女兒,親充婢役,真正慚愧!&rdquo吳棠道:&ldquo怪不得我要動疑,若非大家閨秀,那裡有這般容止!&rdquo惠徵不待說畢,便令那女子過谒吳棠。

    那女子不慌不忙,移步至吳棠前,請了雙安,且輕輕的呼聲老伯。

    莺簧初度,呖呖可聽。

    吳棠起立,受了半禮,不由的極口贊賞。

    這時受她拜谒,那時受你拜谒,吳公雖是識人,恐也未必料及。

    惠徵又把她平時言行略述一遍。

    吳棠道:&ldquo難得,難得。

    惠徵兄,不要輕視此女,她既有此麗質,兼此大志,怕不是将來一位貴人!&r
0.052186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