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回 戲文一百出将生平事逐件重題 男女五十雙把座中人當場現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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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事,卻未目見,遂點了《親王下榻》。

    孔夫人見白夫人等俱點女婿,便也占了《馬為月老》。

    水夫人讓各夫人不得,因想念文施,遂點了《骨肉奇逢》。

     子弟已紮扮停當,各夫人吩咐不必參單,水夫人亦免去參壽加官,吩咐垂簾。

    場上先設假牆窗檻。

    鑼鼓聲絕,一生扮素臣,一旦扮随氏,挾出場來,作暗中守候援救之狀,随氏憂疑,素臣掐數道:“應在即刻了!’忙将手中丸藥,揉碎書壁,解說與随氏聽,隻聽飕的一聲,兩扇窗洞開,一個武士,載着銅面,裝束得如天神模樣,落在房中。

    随氏大驚。

    素臣大喜,便伏在武士肩上。

    武士飛身一縱,已上牆頭,跳落入場去了。

    随氏驚異一會悄悄閉上紗窗,作入内叫喚丫鬟,下場自去。

    場上層層疊疊,架起牆屋,至下場之處,更架一層高牆,那武士背負素臣出場,從牆跳屋,從屋跳牆,如履平地。

    直至下場之所,跳上高牆,方是戲房内人接将下去,登時把衆人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鸾吹道:“生、旦相貌喉舌,關目神情,固屬佳妙。

    那假牆有七八尺高,高牆更有丈餘,裝武士的,身上背着一人,猶且跳躍如飛。

    除非龍親母方能,怎這點小孩子得以如此?”飛娘道:“妾身如今亦不能矣!須請問幹夫人。

    ”玉兒道:“這是妾姑所教,亦演練至一年,方能如意。

    ” 正說時,場上已将各牆屋拆去,另改蓬門,武土背負素臣出場,作上山之勢。

    至門三叩,一旦塗面粉黑兒,開進武士,放下素臣入内,易服出來。

    發挽烏雲,绫帕束腰,湘裙覆足,說是靈捷司仙使,吓唬素臣。

    黑兒改扮武士,撩着鮮血心肝,素臣微笑回答,飛娘假怒。

    拔劍劈桌,雖是預做定的兩拼之自,卻做得靈捷如真的一般,一劈分為兩半。

    素臣笑而緻辭,飛娘跪而謝罪,俱與當日情形無異。

    直至叙述生平,素臣正色拱手,侃侃相勸,那一番說話,雖與素臣當日大同小異,有曲有白,亦非一直說下,而旨意不差,剀切無比。

    場上的飛娘,掩面悲啼,忽然暈倒。

    席上的飛娘,亦複淚潛潛不能注目矣!到得假飛娘救醒轉來,哭述前事,追悔願嫁。

    然後改裝,一同下山。

    真飛娘之淚,已點點滴滴,落滿花裳。

     第二出正要立場。

    被飛娘喝住道:“以後做完一出,待咱們議論過了,然後出場。

    ”優童答應下去。

    飛娘道:“入情入理之言,不由人不痛心酸鼻!太君及各位尚有淚落,況妾身之親聞正論,深悔前非者乎?親翁說血氣有盛衰,人命有修短等語,如今都驗出來了!奉恩君已死十年,妾身血氣迥非昔日,現在有諸媳、孫女、孫媳早晚服侍,痛癢抑搔;若立志不嫁,豈免孤身一人,獨卧荒山;膚癢骨疼,無人摩撫;凄風苦雨,獨自傷心之概耶?至臨終無殡葬之人;死後無祭柏之主,尤足傷心者矣!”篁姑道:“本以博太君之歡,反緻下太君之淚,龍夫人更加傷感,賤妾開罪多矣!” 水夫人道:“歡樂之劇,雖足怡情,豈如悲苦之詞,感人至性?惟能使人下淚,乃足暢心也!”因複命開場。

     一生扮素臣病容,數宮女扶掖就榻。

    楚王回府問病,紅豆督率諸宮女。

    煎湯煮粥,晝夜服侍之狀。

    即接演病愈設席,忘憂、賜環兩才人歌詩侑酒,素臣和詩,楚王擊節,即于席上說出豐城之亂,素臣痛哭辭歸,楚王怆惶留勸。

    正在兩難,忽接抄報,楚王、素臣俱喜,錢别落場。

     扮得素臣初如病鶴,後若遊龍;伏榻則奉倩之傷神;題詩則青蓮之逸興;聞信則元直之痛心;閱抄則士雅之擊節。

    神情意态,頃刻變換。

    而紅豆之憂勞,楚王之憐敬;兩才人之愛才,衆宮娥之奉命,俱曲曲摩刻,宛轉關生。

    衆夫人擊節歎賞。

    吉王妃問紅豆:“與當日情景,可能相似?”紅豆道;“摹拟逼真,豈特相似而已!” 次演《狀元台》。

     一生扮文麟,朝見天子,親賜三杯禦酒,宮女為披紅插花,走馬入宮,登狀元台。

    衆宮人先代後妃嫔禦,次為自己圍繞求詩,文麟揮管若飛。

    各官送至酒肴果品,随意飲啖,筆不停揮。

    題完,複見天子,并見後妃,賜宴加獎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遣宮女求詩,複于席上,一揮而就,天子大加稱賞。

    各宮俱出潤筆,将太後、後妃所賜明珠等物,宮女為之納懷。

    貴人以上,納于袖内,其餘裝入小車,天子親書“真狀元”三字以賜,撤蓮燭送歸。

    到得東華門禦河橋上,皇上遣騎追至,文麟就馬上題詩,複馳賜玉椅玉案,然後回府。

     那裝文麟的,本是清秀,吃了幾杯酒下去,桃花上臉,便覺可愛。

    摹寫天子後妃各自女驚喜羨慕之态,頓令席上各夫人俱憐愛非常;白夫人開了笑口,合不攏來;泾王妃亦啧啧歎羨不已。

     次演《馬為月老》。

     一生裝文畀,騎着一匹小川馬上場,忽慢忽快的,由馬走踱,至踏翻水盆,那又便如飛的奔突,直馳下場。

    後扮聖公夫人母女,坐着轎車出場,亦一小川馬駕轅。

    文畀馳馬忽驟而出,一見轅馬,便依依不去。

    從人持鞭呵叱,文畀喘汗害怕,轎内喝止鞭逐。

    進府下車時,馬複突進。

    演至聖公出陪、谒廟、谒墓、題詩、回府、議親、書帕、許定姻事,方才落場。

     衆夫人但失笑,問孔夫人:“喝止鞭逐時,想已為擇婿地步?”孔夫人道:“那時隻泊跌壞了一個美秀孩子,豈知已是翰苑中人!直到下車時,馬複突進,方起擇婿之念。

    小婿那時若早說出門第姓名,便早國進府矣。

    ”白夫人道:“這是太君及親翁家教,合門子弟,沒一個知道自己是國公宰相子孫、現有驸馬、儀賓、狀元、榜眼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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