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回 古佛今佛兩窟俱空 君囿臣囿四靈威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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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舊約,斬牲歃血,重為盟誓,以敦信義。

    燕然為諸盟适中之地,期會而至,該不甚勞也!”二人鞠躬聽命,當夜辭歸。

    文麟自此确知番僧虛實,胸有成算,緩款而行。

     每至城郭部落,留駐一兩日,命成全、伏波、雲北,督操士卒,随時休息。

    塞上奇寒,風号弓燥,馬疾草枯,正是盤雕天氣。

    蒙民望見軍容,歡喜踴躍。

    一日操畢,有土謝圖頭目請于營外,願導将士遊獵。

    文麟許之,成全等十四對夫婦,皆跨馬,韝鷹而出,蒙民婦孺老幼,觀者塞途。

    至夜,大獲而還,獻禽飲至。

    命雲北、以神将所獲禽獸檢點,勻分十四堆,各人謝賞歸營。

    文麟隻取兩對雉雞、一隻斑鹿,請雲北、以神同食。

     次日拔營,成全、伏波二隊當先。

    行未十裡,忽有數十僧人,大刀闊斧,從林中跳躍而出,橫截後隊,直撲文麟馬頭,七八斧頭砍将過來。

    是時隻有松紋、嬌鳳兩騎,緊護左右,文麟大驚,急掣寶刀抵擋,馬往後退,幾乎跌下。

    松紋取出腰間雙錘,奮勇迎敵,文麟趁空閃避。

    嬌鳳亦撥出雙刀,殺将上去。

    僧衆便舍松紋,直取嬌鳳。

    嬌鳳雖系岑氏之女,武将世家,自幼學些拳棒。

    松紋在廣西時,又用心傳授手法,能使雙刀,卻不比松紋天生勇力,未經戰陣,終嫌怯弱。

    數十個惡僧,執着長兵,如牆而至,早已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松紋回馬相救,正不開交,前面韋忠夫婦,後隊男女飛卒,兜殺過來,方把僧衆穿綽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二人見有救應,膽氣驟壯,并作一陣厮殺。

    前後兵士,搖旗呐喊。

    文麟定神,勒馬觀陣,隻見韋忠、小躔兩杆神槍,你橫我豎,不住的舞動,宛似濤飛白線,星落寒芒,攪得番僧沒處躲閃。

    松紋兩輛銅錘,從旁插入,竟像雷公錐鑿,馳驟于疾風猛雨之中,當者登時腦漿迸裂。

     衆僧見勢不佳,個個反走,不防四十把飛刀從天而下,兔起鹘落,數十顆光晶晶、油滑滑的肥頭,大半向草地上亂滾。

    衆人殺得高興,拍馬上前,直趕到一座山崗之下,把逃走的一齊收拾幹淨。

    文麟注視地上,見一大堆肉醬,不覺恻然感歎。

    良久,衆人都回,遂複整隊而行,因此耽擱。

    成全、伏波先到土謝圖城,安營已畢,後隊未至。

    雲北、以神兩軍本從别處抄出,日落亦到。

    諸将至黃昏,始各着急,成全上馬,率二十騎,從原路追探,行十餘裡,甫與韋忠、松紋相遇。

    連主營紮定,已是二更,草草安息。

    次日,土謝圖盟長,帶領台吉、頭目十二人,詣營向文麟請見。

     因問僧民情形,果然決撤。

    遂令将昨日斬番僧屍首,饬人埋葬,并催赴燕然,不得後期。

    盟長應諾。

    次日,文麟留雲北、以林兩軍暫住,向盟長要了五百旗甲,沿途護衛,并作鄉導,因由此至燕然,尚有三日,都是戈壁。

    部落星散,并無城部故也。

    自此安營之處,蒙兵紮作外圍,請将徹夜守備,不敢安寝,倒也無事。

     原來這日番僧全數被誅,遠遠聞知,均畏大兵如虎,旗兵允助,遷延不出,明知力不相抗,便不敢動。

    并有數起,探知士謝圖城有官兵駐紮,私來納款。

    雲北、以神許期還俗。

    當合古吉、頭目等,查造清冊,歸入善後,分别辦理。

    到燕然大會之日,共有納款番僧八千五百名矣。

     十一月初五日,文麟與内、外蒙古諸旗盟長,歃血訂盟,共有七十八旗,阿爾泰山以東部落,無不在會。

    遂定于初八日拔營,進征庫車,各盟長願以兵從。

    文麟恐番僧生心,概行辭卻。

    差文忠、文信趕回土謝圖,知照雲北、以神。

    從西路兜出,會于庫車城下。

    各旗盟長但令勿出一兵救援番僧,俟庫車捷報,各就所轄城郭,遊牧地面,将寺院封禁,僧徒還俗,按狀章程行事。

    庫車僧衆共有一萬一千二百名,城内城外寺院十六七所,均已住滿。

     達賴要約各旗,滿想天兵渡過戈壁,處處梗塞,盟長、台吉等,世受佛庇,與他叔伯兄弟班輩,自能出力,所過之處,官兵必以受創,勢不能迳至庫車。

    故人數雖多,恰無防備。

    其人大抵由别城寺院而來,自謂折沖禦侮之任盡旗兵,樂得暫避鋒镝,教小輩喇嘛皆慫恿大喇嘛往依活佛,以至聚這許多。

     及探聞各處并無交仗之事,暗自疑訝。

    後又傳說各旗盟長,大會天使于燕然,料有變局,不勝慌急。

    奈僧徒中可選者,無非拳勇一道,并無沖鋒陷陣之材。

    從前使過遮眼邪法,已為太師識破。

    一班女将,個個從青龍白虎、火焰蓮花中,殺進殺出,今日仍來,定難再獻此醜!至于活佛威靈,原系騙人之局,倘被生擒活捉,怎當這些人荼毒?尋思無計,隻得日與庫車汗纏擾,逼着要幫着出兵,迎敵境外。

     且言達賴一派,世世為可汗焚修無量功德,自妥歡帖睦爾汗歸主漠北,曆桓宗、毅宗以至于今,子孫支派董衍.北至哈薩克,南抵印度,西距天方,散布數萬裡之内,哪一家不是我佛子孫,受過達賴祖宗的戒?如今中國與我為難,安忍坐視,恐我佛慈悲,也無相容之理!甯度衆生莫度人,此語應在今日矣!庫車酋被地嬲不過,遂點起城内兵将,在離城十五裡堡上紮住。

    月夜鳴笳,霜晨傳鼓,羽旌風動,毳幕雲屯,倒也十分整肅。

     文麟一路遄行,安營處所,隻有合吉等迎谒,或派旗兵數隊導行。

    十五日午後,将至庫車,前隊回報,保上有營紮住。

    文麟急揮諸軍暫止,自率春燕、秋鴻三路當前,瞭望敵營。

    二人眼光遠辨毫未,注視半晌。

    見營中多人出入,恰無一個喇嘛。

    文麟心下疑惑,莫非部落中,有背盟助賊之人?急令男飛卒十騎上前,探明回報。

     原來蒙将私受可汗之命,若大兵到境,首先納款。

    約期假北,領兵入城,直搗寺院。

    喇嘛貪而無謀,自可汗允其出兵為助,即不戒備。

    這班大喇嘛深居方丈,叫徒衆計騙鄉愚婦女入寺燒香,擇其年輕有姿者,閉置窟室,日夜宣淫,幹那極樂世界的正事。

    單有達賴不敢放心,然亦不能禁約。

     飛卒探至營前,絕無舉動,恐有埋伏,不敢蹈險。

    剛要下馬,隻見營内走出兩騎,像是差官模樣,背着黃袱,一個手掣令旗,追上來,向飛卒等問訊,便請同見主帥。

     文麟正率成全、伏波,在堡外周圍瞭望,擇地安營。

    飛卒同二人下馬叩見,自通職名,兩個都是領催之職,一名烏而蒙額,一名和愣布。

    叩畢起來,複屈膝請安,解開黃袱,呈上文書,關簿冊一本,載明城内外寺院喇嘛數目,及著名作惡者花名面貌,極為詳晰。

    文麟逐一看過,交與成全,留着二人暫候,一面安營。

    到晚,複傳二人入帳,細詢敵情,遂作回書,付其帶去。

    文麟親送出帳,諄囑再四。

    二人複屈膝告别,跨上馬背,踏月而去。

    次日黎明,京營兩翼兵亦到。

    文麟因知敵人虛,便令雲北、以神趕過前面,與蒙古營相望而居。

    城外寺院有人出來,見兩營白日走動,報知大喇嘛,轉聞于達賴,與活佛商議幾次,催請對仗。

     到十七日午刻,雲北、以神營内,騎兵個個上馬,步卒人人披甲,弓盡上弦,刀皆出鞘,大開營門,排隊而待。

    少頃,蒙營中一聲号炮,旗揚鼓起,簇擁出一隊人馬,直撲右翼陣腳。

    又聽炮響,塵頭忽起,左邊兩員将,掣着大刀,飛舞而前,約有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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