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回 泰運将開囊括扶桑日本 疑胎乍脫血凝鐵丐銀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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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備,分作兩班,行一跪三叩禮,皆頭盔腰刀,報名而前。

    文龍立受,不答揖,文寬在旁唱起。

    衛所等趨左,在王指揮之下;本營哨弁趨右,在文恩之下,均各屏息。

    文龍左右回顧,二将趨前聽令已畢,文龍轉身下艙。

    二将回船,各弁随後恭送。

    轉聽令訖,兩支人馬逐漸登岸。

    倭民避讓,均擁至高岸之上,歡聲更甚。

    王指揮匹馬當先,領浙江衛兵,望東門而入。

    文思匹馬當先,領本翼親軍,派撥統帶之浙、閩水師兵,從南城繞山,望西門而入。

    各兵刀入于鞘,箭去其笴,以示收降之意。

    倭人迎着二将馬頭,拜伏不起。

    俟兵過完,然後擁護人城。

     到了申時,文恩同着倭國太政官屬兩員、一名三島善長、一名村溪性良,并随從吏役,十幾匹駿馬,趕至碼頭,請文龍入城。

    文恩領着二人上船參見,略問報由,始悉二人為倭王親信之臣,木秀柄國,被其讒間,已辭職在家。

    因知天兵入京,首先投款。

    說到倭王族滅,二人流淚下上。

     文龍不暇再問,即便料理上岸,仍令文恩同倭官先行,自己領前家将、親兵等,在後緩辔而入。

    夾着文龍的,仍是文寬、文敏,卻一色打扮,面龐俊秀,也與主帥一般。

    文龍挽辔顧盼,三馬齊驅,或居中,或居左右,故使倭人眩目。

    其餘前後數十騎,有旗牌冠服者,有宮監裝束者,年紀都在二十内外,倭人喜得呼叫跳躍,響應山谷。

    那知軍中号令嚴整,但聞馬蹄咯睹,寂無人聲。

    不多一刻,已到東城門下,義恩跪迎道旁,各哨兵指揮衛所等官,以次排跪,官丁分隊站圍。

    文恩親兵中,有見三人并辔,辨認不清者,私相耳語。

     急向後一看,始見屆中一人,冠分九梁;旁兩人同是平項,卻系直簡無梁。

    文龍急麾諸将起來。

    文恩趨前,欲行執辔之禮。

    那親兵認清,忙将中間一馬頰絆牽過,以授文恩。

    文龍止住,并令諸将上馬。

    于是王指揮、文恩夾騎而入。

    文寬、文敏揚鞭超前,與三島、村溪當先清道。

    親兵以外、并令城外擇地安營。

    文龍定下木秀僞府,暫作行轅。

    文恩等送入,令親兵灑除内外房屋,适足敷用。

    單有文恩左翼親兵,無處住宿。

    問起三島善長,知東京官署規制狹小,惟木秀僞府可容數百人,此外隻有王居寬大。

    因請文思移駐,文龍點頭。

    文恩辭不敢居,井以倭性難測,不便分營為慮。

    文龍因問:“王宮内現住何人?”善長道:“王居本有禁軍一千,國主被逼時,都要随往琉球,木秀不許,故仍守着不動。

    天使若居其中,那些禁軍,稍稍教練,便成勁旅。

    目前京中百姓,知道木秀敗亡,都聽天使處分。

    逆黨早已匿迹,自無他慮也!”文恩不得已,會标下将弁,帶領兵丁,前往王宮駐紮。

    自已暫随文龍,料理一切。

    到了次日,已有賽呂、袁作忠、林平仲、劉牧之、朱無黨幾處軍報進來,知各軍同日登岸,倭民歡迎進去,并無拒戰之事,現已分兵将海口守住,以防木秀餘黨。

    各處地方官照舊治事。

    文龍看過軍報,即發回書,令各軍暫駐,俟朝令定奪。

     這裡先差兩軍士,傳令錦囊,即日進取琉球,順道收括扶桑。

    自與文恩商辦善後忽然記得一事,忙令文恩帶兵前往喇嘛寺中,逼着大喇嘛,開進後殿,将寬吉屍身劈作幾段。

    用棺木把奚勤殓好,暫停寺中禅堂之内,辦好祭品拜望過。

    然後帶大喇嘛勘問,供出窩藏倭女之處,依言發看,個個赤身裸體,更有兩個小喇嘛,混入其中。

    當下傳谕出去,令倭人如有婦女被誘入寺者,各帶衣褲認領。

    不消一刻,都來領去。

    合專喇嘛,唬得尿屁直流,匍伏階下,磕頭不已。

    文恩因問明東京幾座寺院,共有喇嘛若幹名,登簿存記。

    便将大喇嘛帶回,其餘皆發放過去,禀了文龍,請出軍令,批定斬條,把大喇嘛決訖。

    寺中得信,正要劫奪,卻已無及。

    倭俗堅信喇嘛,這大喇嘛人人當作活佛;今見血淋淋一顆光頭,滾在地下,始信佛法無靈,平時伎倆,都是妖言惑衆,遂把拜佛齋僧之念消歸烏有了。

    倒是東京這許多寺院,看見天使如此作為,大喇嘛毫無法力,不覺膽寒氣索,欲想起義,與官軍為難。

     到了十二日,聚集喇嘛七八百人,正在舉事,三島、村溪同時報信。

    文龍傳今文恩,單把王宮守住,吩咐二人常川探報。

    二人往來街頭,隻見一隊一隊兵士模樣的人,東穿西綽,或在城隅駐定,或在路口歇着,或坐或立,若有所待,心下狐疑:“眼見前日天使入城,随帶不過千人,今日均未出府,這些兵士從何而來?”忽聽巷口大聲呐喊,慌忙入府報知文龍,請為準備,文龍仍如前言,亦無拒敵之意。

    二人不解,因想:“自己首先迎接天兵,結怨喇嘛,”不敢出去,就在府門前照牆脊之上,騎着探望。

    隻見城中有四五處喊殺連天,似在那裡搦戰。

    最近有一起喇嘛,從府後大寺抄過來,剛進巷中,被方才兵士攔住。

    塵頭起處,隻見無數喇嘛頭,從人叢裡滴滴溜溜落将下來,約有半個時辰,喇嘛競剩不得幾個,沒個沖突,才走脫了。

     那些兵士。

    仍舊整隊而行。

    四五處喊聲一齊都息。

    卻不見有一人一騎,進府禀報,好生疑惑。

    問着路人,隻說“許多兵在城外分投駐紮,不知從哪裡來的。

    ”原來,昨日誅了大喇嘛,文龍料着有事,暗差親兵出城偵探。

    恰值鐵丐巡洋至此,戰船不張旗幟,島兵又無号衣,親率二三百入,分坐十數小艇進港。

    親兵認得鐵丐,暗遞消息。

    鐵丐即命一艇回去,轉報海面各軍。

    這日黎明,龍生、奚奇、時豪、華如虎、華如故、元彪、宦應龍各以島兵進城,分頭堵截,遇着喇嘛便殺,事畢徑自出城。

    故文龍安坐府中,不動聲色。

     已除了如許邪道,去了倭國大害。

    外面喧說天兵剿殺喇嘛,聲勢利害。

    文龍傳進三島、村溪兩倭員.令将喇嘛屍首掩埋,出示安民,叙明喇嘛奸建積惡,罪狀昭著,徒黨妄思報複,自取滅亡。

    現在大兵雲集,并不擾累良民等語。

    這示一張,倭民大悅。

    次日,聞人傑、施存義兩路兵又來報捷,情形亦如賽呂各軍。

    于是倭國全境蕩平,民情安谥。

     文龍、文恩處分善後各事,所有兩京各道地方官,照舊供職藩屬諸侯,歲支祿米銀錢,悉如原額,單有國王,訪了數日,竟無族人報出,隻得虛位以待。

    其餘京中庶務,有三島、村溪二員,布置得妥貼周到。

    倭人屬望承平,無不歡喜感頌。

    十五日,文龍設宴犒勞諸将,與文恩并當主席,文思不敢。

    乃定王指揮居中,正坐;龍生、鐵面、奚奇、葉豪、華如虎、華如蛟、元彪、宦應龍、三島善長、村溪性良十人,東西,僉坐;自己北向,居中一席;文思退後一尺,亦北面、主賓酣飲,交相頌禱。

     席散後,文龍即請王指揮統兵回浙,吳奇等六人各歸浙、閩本标,均于次日凱旋。

    諸将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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