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回 五星聚井五星聚奎 三索得男三索得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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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,皇妃看中鹭姐,因即面訂,俟奏知皇上,送禮小定。

    皇後見各夫人俱有坐障,湘靈尚有兩扇遮護,惟素娥障扇俱無,因賜素娥翟障,行坐障。

    皇妃回宮奏聞天子,說:“湘靈一子尚主,一女為皇子妃,獨無翟轎及行坐障,乞皇上一體施恩!”天子因傳旨并賜。

     是日,飛娘見六個男女五未彌月,早已定去三個,遂忙去與玉麟說知。

    玉麟于十一月内,妻妾連生兩子、兩女。

    洪氏生一女,名鴻姑,碧雲生一女,名照姑,遂令妻妾同至公府,乳母各抱其女,聽憑水夫人相看。

    水夫人深緻不安道:“二人俱佳,你們可各出眼力。

    ”璇姑看中鴻姑,天淵看中照姑。

    洪氏、碧雲大喜回家。

    水夫人擇于初十日小定,欽天監亦擇是日,鸾吹夫妻也擇這日行定。

    初十一日三受禮。

    兩過禮,又是一忙。

     田太夫人向田氏說道:“你兄弟去接家眷,方知你弟媳有孕。

    若生一孫子,正可與你家對親,誰知都被人搶先去了!但願生一女兒,許給骥兄罷。

    ”田氏道:“還是生男的好。

    前日公主很愛鴻姑,卻不肯讨親,像是楚王世子妃也懷有身孕,想要與他對親哩!”田太夫人才放下念頭,隻想生孫子了。

     十六日,各夫人俱已滿月,水夫人領着宮人謝恩,走近東華門,恰值安吉妻範氏之轎,從北折來。

    轎夫雖見有行障,卻望着轎角俱沒金鳳金翟,又不清道,想亦不過公侯之家。

    因見後面絡繹不絕,等到何時?便向道裡橫沖過來。

    恰好水夫人、田氏兩障過去,正沖着紅豆行障。

    捧障的内監怒喝道:“瞎眼的死囚!這是公主娘娘的障子,你敢亂沖嗎?”轎夫見捧帳俱是内監,轎角俱垂金鳳,又聽說是公主娘娘,吓得魂不附體,便不顧性命,往南跑去。

    不想走得勢急,又撞入一輛大車套裡。

    拉跑開去,幾乎把車翻轉。

     車旁車後,跑出許多内監護衛,拿着鞭子,将轎夫劈頭亂打。

    轎夫道:“不要混打,咱們轎裡是宰相夫人哩!”一個内監,劈頭又是一鞭,喝道:“咱們車裡不坐着王妃娘娘嗎?快拿住這狗頭,休被他跑掉了!”轎夫因是吓昏了直沖過來,竟沒見鎖金車帷,車上馬上現是金黃扯手缰繩,也沒見打他的俱是内監護衛;一被喝破,色色俱見,聽說要拿,便撩下轎子,如飛跑掉。

    就這一撩裡,放得勢側,轎便直倒過去,把安閣老新續娶一位嬌滴滴夫人,滾入牛騾驢馬糞灰中去,連頭面都不見了!正是: 宿怨新仇皆入骨,梅酸芥辣總歸心。

     總評: 太極、陰陽、五行之論,頗覺附會,然寫天子推尊素臣一門之意,已到盡處。

    此亦透頂之法。

     《時習》一章,《論語》以冠全書,不如水夫人解,便屬隔靴搔癢。

    本身設教,确切不磨,掃除一切元妙參悟,尤确切不磨,拈“學”字以示天下,萬世正學之宗,使異端邪說息喙無言。

    是此章鐵闆注疏,與素臣論“庸”字,同為聖道萬裡長城。

     “人”字不作君相解,則不知而不愠,便極淺極小,且落巢、由、莊、列甲裡,與聖人民胞物,與遁世無悶之心,兩俱無涉矣。

    惟此一字看得分明,方見聖人心事本領,方是本身設教,方足冠冕全書。

     “人”字作翁、姑、夫、主看,是水夫人創解,然使吾夫子為女子設教,亦必作如是解。

    有子之言似夫子,吾于作者亦雲。

     看龍舟與豐城舊事,遙遙映照,妙在碧蓮、玉奴姊妹喁喁私語,點綴生姿;尤妙在林氏一人觸目驚心,慚惶不已。

    情生文,文又生情,讀之不忍釋手! 素臣素服泣祭,不會賓客。

    在此處不過補出文公忌辰,極平之筆。

    而與北征一回不收不揭,不見一人合看。

    便成異樣花色,使經時連悶于胸,窮日窮夜思而不得之念,一旦豁然洞開,他小說稗官無論矣!求之左、國、史、漢,亦未易數數見者。

    而此則屢見益奇,屢變益妙,豈非絕世奇文? 水夫人細論過端,為盛滿人下頂門長針,指一消彌大法,與周廟欹器同切婆心,富人讀此,宜書諸紳! 回末一波,伏後文報複之局,不獨使文法陡起也;而但味本文已極新極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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