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回 素臣無外兩釋疑城 紅豆天淵雙生貴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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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觥,亦不為少矣!”無外拗不過衆人,隻得聽從,各人立飲二十觥。

    首公、成之勉強飲了十餘觥,便不能飲,無外便接過再飲。

    那觥約容酒六兩,三十餘觥,約十餘斤酒入腹,已有酒意。

    換上正席,心真偏行起“六部令”來。

    這令酒既極多,再點古心做了戶部,雙人做了禮部,又不立恤刑。

    古心系主人,豈有省酒之禮?請下斛來,俱是大杯。

    雙人少年心思,定出諸般儀制,拜跪拱揖,委曲繁重,諸人俱當不起。

    何況無外是第一豪爽之人,那能如式,一上手,便是一二十大杯,酒急氣悶,竟至大醉。

    無外一醉,便不遵令,強着合席都要盡量,連一連二的代主勸酒,複責備素臣惜酒,連罰大杯。

     登時把合席諸人,都引入醉鄉,飯既不用,酒又不吃。

    何如呆坐在席,首公、心真隻讨茶吃,梁公、雙人仰睡在椅,敬亭、古心伏睡在桌。

    無外強成之比力,素臣帶醉勸阻,無外道:“你恃着國公宰相,敢要硬勸嗎?你隻勸一勸,須吃我三拳!”素臣既不敢動,又見成之被無外拉扯,東倒西歪,怕受了虧。

    正在着急,忽見無外丢掉成之,跑過補衮堂中一間去,大笑大叫的,說道:“小王子來了,且摸一摸龍卵!”素臣看時,是雲氏之子寤生,已被無外抱住,去掐他的鳥頭。

    素臣帶醉含糊道:“龍卵是有痣的,休摸錯了!” 且道寤生因何到府?因是四婢三朝,水夫人主意,派文恩、文容四子去做朝。

    玉奴之子川郎,阿錦之子天郎,年隻三歲,丫鬟抱着去的,略坐一坐席,就先回來了。

    賽奴之子長生,與寤生同年七歲,卻一個是正月所生,一個是十二月所生,整整差了一年。

    長生月分既小,又怕生人,席散即回,便也歸家得早。

    惟寤生年長,貌美性靈,在王府中做了五六年王子,移氣養體,氣概更自不同。

    陪宴親戚,多半疑是天潢,俱不敢以小兒待之,一切湯點酒菜,俱依禮割獻。

    席上已是擔遲,恰好又替生勝做朝。

    生勝與文容是一主奴蜱,把寤生如侄兒一般看待。

    未坐席,便先留在房,講說家常;既散席,又留進房去,緻送什物。

    層層耽擱,所以直至日落才回。

    不料被無外一把拿住,掐起鳥來。

     寤生方以大人自視,不覺勃然,卻甚有主意,見無外已醉,便不動聲色。

    隻這“小王子”三字,及“龍卵有痣”之言,便直鑽入耳,再也不得忘記了。

    無外摸了一摸,親兩個嘴,便就放下。

    醉人一笑,酒勢已解,便也讨要茶吃。

    睡客亦俱醉轉,吃了幾杯茗茶。

    梁公道:“有城門之隔,天色已晚,大家告别罷。

    ”無外道:“敬亭、何如不說,獨吾兄說,情見乎辭矣!”首公問故,無外道:“敬亭何如沒帶家眷,梁公帶着家眷,獨他着急,不是要做那比翼鳥嗎?”敬亭道:“鹣娘懷孕,休屈說他!梁公不悅,弟也要說了。

    ”因各起身作别。

     古心、素臣送客入内,水夫人斥責道:“怎這樣沒正經,吃得如此大醉,成何禮矣!”二人雙雙跪伏,不敢仰視。

    阮氏、田氏諸媳,便一齊跪下。

    水夫人道:“本該罰跪一夜,看諸媳之面,可起來,各自回房安睡。

    以後除皇上賜宴外,隻許飲至三觥,如過此數,即以不孝論!”古心、素臣頓首受戒,起身出房。

    水夫人叫丫鬟扶起紅豆、天淵,令諸媳俱起,慨然道:“玉佳位至極品,功在家國。

    今日因同鄉親友,情好難辭,以緻如此,我豈不能諒他?但酒能亂性,現已失儀。

    書傳酒诰,詩戒賓筵,古人之痛切垂戒如此!涓涓不絕,将成江河;細行不矜,終累大德。

    履堅冰,何可不杜其漸也!” 各夫人俱感激代謝。

    在房宮女宮婢,從未見過,無不錯愕。

    飛娘、立娘始亦以為太過,及聞此論,歡喜無限。

    立娘出去,述與鐵面知道。

    鐵面扯開闊嘴,心花都放道:“咱原說的,情願變一隻雌哈巴狗,替太夫人看房。

    這般舉動,這種議論,真不愧女聖人也!” 素臣是日宿鳳羽樓,紅豆因年幼,雖經風雨,每至交歡,不勝畏縮。

    素臣體貼便也略見大意,此時醉中雖不敢肆行蹂躏,卻已直搗黃龍。

    紅豆從未受大創,蹙眉忍受,到得苦盡甘來,長男少女二象同春,正估經期初淨,便已種上一男神童矣。

     次日起身,門上報:“島中劉将軍連家眷到門。

    ”素臣接進,見一黑一白兩孩,問知黑者小鐘馗,五歲;白者虎臣子貞兒,六歲。

    素臣細看貞兒之貌,頗似鳳兒,暗忖:“外孫似舅,故中表弟兄亦相似也。

    ”璇姑迎着石氏,悲喜交集。

    鳳兒攙着貞兒,亦親熱異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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