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回 文白大名驅惡鬼 七妃小戲惹冤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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者也!但吾儒之道,不如佛教邪說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;如醫人治病,以藥物拔去病根,必以飲食培其元氣,必俟元氣充足始無反複。

    聖經賢傳,乃培元氣之飲食也;望太後日取誦讀,繹體味,邪說自不能入矣!”太後急令東宮扶起素臣,說道:“老身當拜謝先生,怎反勞先生過禮?先生真良醫也!既以痛切之論,拔去老身病根;複欲以聖經賢傳,培補老身元氣;老身雖不敏,請事斯語矣!太平之日,東宮師事先生,老身師事太夫人,常聞正論,不起邪思,老身之願足矣!”東宮見衆宮人俱已和活,外面内侍,想在酸麻最急之時,因複求素臣出現。

    素臣因同文恩出去,果然個個站得腿酸腳軟,如開桎梏,歡聲若雷。

    素臣便去候問覃吉,欲與攀話,以便内侍們馳放筋骸,流通氣血。

    覃吉道:“前年文爺進宮,吉因老病,不能叩見。

    在東宮前奏對之語,懷恩曾向吉備細說知,文爺乃古今第一儒者,程、朱之外,不足道也!東宮賢達,文爺須扶助他為堯、舜,三代以後賢君,無一可學者。

    以文爺之本領,不止為一代興治術,當為萬世開太平,須把老、佛之教除去,方不負天生文爺之意;一時之良相、良将,非吉之所望于文爺也!”素臣感激太息良久,道:“老太監之言,文白謹銘于心!”因把太後感悟之事述知。

    覃吉大喜道:“覃吉進谏者久矣,未蒙太後采納;文爺一席之談,即便感悔,雖聖人之神化,不過如此,鏟除二氏不難矣!韓文公所說:‘人其人,火其書,廬其居。

    ’此三事易為。

    所難者在明先王之道以教之。

    先王之道,有一毫不明,則二氏之根,有一毫未拔,根不拔盡,終必複發,願文爺垂察焉!”素臣道:“此即白與太後所言培元氣者是也,敢不承教!” 素臣回房,一路想着覃吉之言,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慨然道:“學士大夫中,知此意者鮮,發此論者寡矣;乃于宦寺中得之,人顧可以類拘乎?當以師友之間處此人耳!”一頭想着,一腳跨進房來,隻聽轟雷一聲,震得地闆怪響。

    定睛看時,婦女們滾跌滿地,阿唷之聲不絕,問其緣故。

    賽奴道:“爺進去了,衆人立得腿酸,大家商量,變換活動,先是一人肩上背負一個,空出地方,輪流坐卧;後是頑皮的人,做起三人騎馬,七人騎牛的把戲;方才正做了幾十個人的一條大牛,忽見老爺進房,心慌勢散,便直倒下來,滾跌滿地。

    ”素臣大笑,仍去伏桌而睡。

    到得五更,太後房中無數鬼怪出見,有男首女身的,有男身女首的,有一身兩首的,有兩身一首的,有眼裡伸出手來的,有臍裡鑽出頭來的,有提着頭顱、頸中濺血的,有破開胸腹、肚内噴紅血的,有肌肉腐爛、蛆蟲鑽攪的,有瘡毒臭敗、膿血淋漓的;有挺起yang物如騾驢的,有捩陰hu如牛馬牝的。

    猙獰者,口如血盆,牙若鋸齒;醜惡者,面如藍靛,發若朱砂;屍閃者,閉眼落眉,死臨侵地;煞急者,披麻拖舌,怨氣沖天。

    說不盡萬般怪狀,千種奇形。

    或從房頂蹿下,或從窗戶跳進,或從地底鑽出,吓得衆宮人魂不附體。

    發喊奔跑。

    那些鬼怪,各逞兇威,有的用手來拿,有的用腳來踹,有的用口來吞,有的用繩來捆,有的撕衣扯褲,有的揪鬓毛,有的扳着頭便啃,有的提起腳便撕,衆宮人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
    太子見太後端坐,神色不亂,無一鬼怪上前侵犯,知是昨晚悔悟之故。

    便替出真妃,令其救護。

    真妃拔出雙刀,望着鬼怪沒命亂斫,砍頭頭落,砍足足卸,攔腰斫去,便成兩段,當頭劈下,便是兩片身屍平倒,鮮血亂噴。

    宮中人有武藝膽量大些的,見真妃得勢,便也掄刀仗劍,拼命砍斫,頭足紛紛滾落,腰身兩兩分開。

    太子大喜,吩咐宮人并力,如得殺退妖邪,個個重賞。

    那知就這一聲令旨,落下的頭,個個跳起,卸下的足,隻隻飛起,向宮人頭臉一齊咬打,咬着的耳破鼻傷,打着的骨疼肉痛。

    那沒頭沒足的身屍,仍是捉拿跳躍,矯捷異常。

    連腰斫斷的,便作兩段矮鬼,當頭劈破的,便分作兩爿瘦鬼。

    愈殺愈多,愈多愈狠,如群蟻打糧,亂蜂攢蕊,遮攔不及,竄避無從。

    更有千百小龍,張牙舞爪,長者尺餘,短者數寸,都鑽入褲管入内,去抓那臀上之肉,腿上之皮,最怕是掉轉尾靶,捎入臀牝中去,辣痛無比。

    除了真妃,其餘宮人,俱蹲在地上,極聲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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