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回 水火無情久出炎涼之界 蛆蟲可厭不污清白之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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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之去疾如飛鳥,與太後、真妃正在歎異,隻見宮人中忽然哭喊,說是地下尖刀戳起,腳底生疼。

    太子道:“胡說!現有被單漫在當戶,邪術怎能進房?那知一個哭起,即連一連二的哭喊。

    太子定睛看時,果見地闆之下,尖刀東起西出,宮人們避過這把,踏着那把,跌倒去,便向身上戳來。

    初時尚短,過後漸長;初時尚少,過後漸多;滿地灑血,滿房嚎哭。

    太子、真妃忙上床盤坐,各擁抱着太後、正妃,剛抱上膝,既有尖刀從床下戳出,虧抱得快,沒有戳着。

    房内宮人,跑躲哭喊,其聲震天。

    素臣尚未至房,慌忙轉身問故。

    太子道:“先生快進房一救!”素臣掀開被單,跨入房内,刀尖齊滅。

    宮人已小半受傷。

    站立不住,坐地哭泣。

    太子道:“先生,妖術如此利害,被單當戶漫着,又在地底戳起,為之奈何?”素臣道:“且把被單鋪在地下,令宮人們都向被單上站,看是如何?房中有七八十宮人,兩條被單雖甚長闊,卻還擠立不下。

    太子命有力者,把受傷之人,馱在背上。

    素臣轉身回房,房裡亦起哭聲,急趕進去,刀尖随滅,已有戳穿鞋底,腳破流血者。

    素臣急把拼補的綢帛,鋪放在下,複取太子及自己榻上棉被、棉褥、氈毯之類,俱令鋪地。

    每榻上被,雖隻有兩三條,褥子、褥單、氈毯,卻有七八條,所餘甚多。

    想着太後房中背負之人,終非長策,文恩屋内終亦不免;一面先卷兩床被褥,向太後房裡來。

    那知走到半路,隻聽太後房中一片哭聲,已是驚疑,又聽得自己房中哭聲亦起。

    暗忖:此法不效,兩房宮人如何兼顧?再遠遠聽見外邊哭聲,情知亦為此故。

    又氣又急,弄得三屍直爆,六神無主!正是: 尊卑雖有君臣異,誼力還從性學分。

     總評: 八字動功能解奇冷,惜除素臣而外,許多人都不懂得,雖有修養宮人,如何個個替他擺弄。

    妙有習做頑耍一法,方能支持過去。

    誰知冷已過去,熱複漸來。

    冷熱全消,臭穢又至,蛆龍鬼怪,百計厮纏。

    雖雲妖術,然層出不窮,以困清甯清。

    試文白晝夜叫号,内外奔波,亦幾幾疲于奔命矣。

     宵光解暑,一用于苗峒,再用于護宮,玄陰老姥之賜,正為護官。

    可是二珠之用,非僅為峒中夜行、繞城而走,乃次初潛入赤身,燭照毒龍,宵光居其功而不及解暑也。

    以後救駕之功無需乎此,故急急索還,而有素臣落海之事。

    事畢見還神姥,定欺我哉。

     臭穢蛆蟲、小龍鬼怪,一不能勝,則諸邪立破,惟妖術惑人,其意必求一驗,故每每盡出其技而已。

    然諸般幻術尚有妖人傳授心法,達賴喇嘛之龍虎火蓬,非盡由于臆造。

    至于庭中巨石硃書西山二字,環而咒之,則伎倆已窮,為惑之者塞責地步而已。

     寫蛆蟲小龍如許熱鬧,作者之筆,妙固足以達之,而亦以見清甯宮内男男女女驚駭躲避。

    一般熱鬧,非比蛇影杯弓,僅緣幻想,生出幻相。

    而邪不勝正之本旨,亦愈逼而愈顯。

     認定邪不勝王四字,即不必素臣親筆抵禦,盍宮男女俱有擒妖捉怪本領,試觀真妃拔出雙刀,望着鬼怪活命亂砍,而宮中人有武藝膽量者,亦便趁勢砍斫。

    可知天下妖術害人,多由于誤認。

    真妃此番作用,太子親見,異日滅除釋老,志快行果,實徑此時之效驗,故能同德—心,拔萬世蟠結之毒,否則素臣未必能行其志。

    而二氏遭此大創,其為禍益烈于将來矣。

     自廣西起程,六日而至京師。

    對此鞠兇,心力交瘁,不意單謀奇計,勸出江西之師以劫老母,奸人之不容思至于如此,天幸飛娘從空而下,豐城民情必能堅守,但不赴援,非特素臣不安,即太子亦心歉萬分矣。

    望空一躍,寂然不見,豈惟六日而行八千裡哉,神乎技矣。

     飛娘空山一俠女耳,遇素臣嫁龍生為島主婦,收複諸島,以功受封,雖以榮貴,而欲受太子真妃之寵遇,至于解賜軟甲,親送出房,此則山中獵獸所夢想不到者。

    而頭戴銅面飛行宮禁中,絕不嫌疑,尤為古今罕匹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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