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五回 鸾音為臣子監軍新時官制 雲妃代尼僧摩頂舊日恩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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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兵三十名,伏于夾道右邊,各揀樹木假山隐蔽處埋伏。

    自率真妃、玉奴,領一等兵十八名,離夾道口一二百步外總路口埋伏,二等兵二十名,又離總路口一二百步外埋伏,俱授與密計。

     待至三更時分,遠遠見有火光,十幾個賊兵,銜枚而過,各埋伏兵都依将令,不動聲息,聽憑過去。

    須臾,大隊賊兵,半山夾道,堪堪至近,素臣大吼一聲,手撚長槍,從橫肋裡殺進,真妃、玉奴四把雙刀,随後沖殺,一等兵十八名,亦俱奮勇殺出,二等兵二十二名,一齊擂鼓呐喊。

    素臣神勇,此戰又是拼命之戰,槍到處紛紛落馬。

    賊兵有火看不清楚,我兵卻得分明,賊兵猝不及防,心慌膽戰;我兵人人得勢,個個拼生,開手兩員戰将,被素臣殺死,賊人更是膽寒。

    素臣瞥見一個賊将,手執雙锏,勇不可當,真妃、玉奴雙戰不下,忙趕上前,挺槍便刺,那将掣身招架。

    素臣令真妃、玉奴追殺散兵,待我獨擒這賊。

    十合之後,那将氣力不加,虛掩一锏,敗逃下去,素臣一槍望後心刺去,那将閃過。

    素臣拔出銅錘,一跳丈餘,奮力一錘,把一個鬥大的腦袋打得粉碎。

    一個道士,兩把寶劍潑風般削來,素臣把槍撥開,望面門刺去,道士一劍隔槍,飛一劍來傷素臣,口喃喃的念首咒語,铮的一聲,被素臣槍杆潑落,再後一槍,刺中馬股,負痛直蹶,把道士倒撞下馬。

    素臣飛上,用足一蹬,肋骨踹斷,登時身死。

    那道士便是元化真人第一高徒,法号長明,使劍如風,兼通邪術,那雙锏猛将,便是華陽郝三豐。

    那先被戳死的兩員猛将,便是即墨蔡子公、樂安洪子興。

    這幾個是景王門下最有本領之人,因知素臣厲害,故一并差來,為必勝之計;那知俱被殺死!賊兵魂飛魄散,亂竄逃回。

    前探的賊人,見後面大兵已敗,亦俱逃轉。

    素臣攔住,一槍一個,殺死大半。

    餘同戰敗諸賊,俱向夾道中逃走。

    文恩、容兒依着将令,候敗兵進去一半,齊出截殺,後面真妃、玉奴、素臣領兵沖上。

    十停中殺死九停,剩有一停逃脫,其已進夾道者,素臣等合兵追入,路窄心慌,自相踐踏,并追殺而死者,十停中複有七停,逃出去的,又被阿錦、賽奴伏兵截住,殺得屍橫遍野,隻逃得三五十人回去。

    後面二等兵,兀自擂鼓呐喊。

    素臣傳令休趕,耀起珠光,收拾丢棄軍器,有四座佛郎機,六架沖木,兩箱火器,數十張神臂弓,其餘強弩炮位,頭盔刀劍,不計其數。

     收兵回宮,檢點兵将,不曾死傷一個。

    太後已備下筵席,令太子把盞謝勞。

    見這許多火器攻具,大驚失色道:“若非先生神算,怎捱過此夜!”親手替素臣解去身上綢帛,已是處處斷裂,垂淚道:“隻看這綢帛,便知先生跳躍奮迅,為國忘身,将何以為報也!”素臣至此方朝見東宮,東宮亦至此叩謝素臣。

    遞酒入席後,送上草的懿旨共三百道,素臣看過道:“門禁嚴密,文恩等俱系受傷之人,這須得臣越城出去方好。

    ”太子道:“合宮性命于先生一人,豈可片刻相離?”素臣道:“這一着棋子,又是緩不得的,奈何?”正在尋思,隻聽得扣門之聲,素臣驚問何人,太子道:“必是郡主女神童差來,他便時有信息相通。

    ”忙着人去問明開入,果是皇後宮中内監,送上紅豆手奏,内雲:“傳聞文白入宮,喜極涕零,此國家之福也!長沙勤王之師,已至趙州。

    文武官員中,聞文白入宮,亦必有起義之人。

    應否傳太後懿旨,一為号召,宜咨訪文白,即便施行。

    萬望殿下堅守數日,以待外救,斷不可踏險輕出,緻有後悔!”素臣道:“英雄所見略同。

    楚王兵近,固是好音,得此通信之人,尤為可喜!殿下可速将诏旨寄去郡主,覓便透出宮門,彼雖年幼,靈敏,必不誤事也!”太子道:“安貴妃親信郡主,逆藩最寵之七妃亦愛郡主,楚王長女又系趙芮之妻;安、趙均與景王為惡,故郡主出入尚得自由。

    若寄與他,必不誤事!”素臣聽着七妃二字,忽然想起容兒,因問:“宮中可有僧尼衣帽?太子道:“太後信佛,宮内供養着剃度女僧,衣帽盡有,隻是要他何用?”素臣遂把容兒曾被朝陽庵女僧真修落發,假扮女尼,帶入景王府中,與七妃通好之事,悄悄說知,道:“若令仍扮女僧,授與密計,交付内監帶去,令郡主送至景府,以作内應,則破逆藩如反掌;但分屬宗親,事涉非禮耳!”太子大喜道:“逆藩弑母,萬剮猶輕,其逼淫都梁、都昌諸王正妃,寡人聞之,恨不得把他妻妾,俱發教坊,以形報應,以洩諸王之憤!況七妃并未受朝廷冊封,不過王府一宮婢耳!前世亡國後妃,為興王佐命之姬妾者,史不勝書。

    至叛臣家屬,賞給功臣為奴,又本朝律令也。

    逆藩殺母殺弟,謀國篡君,今日連太後俱欲擒拿,乃古今判逆之尤,豈得以宗室視之?将來伏誅,除了他正妃是受過朝廷冊封的,隻能照例圈禁。

    其餘諸妃,都無位号,便與凡民無異;應賞者賞,應發配者發配,卻還管他則甚!” 說罷,叫内監去尋容兒,頃刻已到。

    宮人取出女僧衣帽,素臣叫過面前,吩咐如此如此。

    容兒答應,捧着衣帽,仍進内監房裡穿戴。

    太子喝住,令其當面裝扮。

    霎時一個如花似玉的宮女,變作妖冶尼僧,舉起雙手,合十而拜,說道:“小尼此去不知禍福,若專是七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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