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回 想中緣文素臣再朝天子 情中景謝紅豆二谒金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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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河,荒誕不經,世共傳說耳。

    邪夫妖女,心有所慕,而不能遂其欲,或遂其欲而不得暢其情;往往托于神仙,以寓其事,如劉、阮之于天台二女,裴航之于雲英,張碩之于杜蘭香,羊權之于萼綠華,不一而足;陳思以甄後為洛妃,特其較著者耳。

    青天白日,老丈何作此夢呓耶?”太玄沉吟道:“先生之病,已入膏肓,非口舌所能解!呂翁、盧生,仙蹤不遠;某當挾以俱來,看先生那時畢竟是夢?是醒?”因拉着成之出去。

    素臣暗笑道:“遁辭知其所窮,此翁不複來矣!”因回至房中,假寤而待,待了一會,不覺困倦起來,遂朦胧睡去。

    正是: 不将蓬島迷真性,且向華胥覓黑甜。

     素臣睡中,忽聽叩門聲急,忙開出去,隻見幾個差役,押着奚囊在外。

    素臣驚問道:“你原來仍在此處,這差人又押着你做甚?” 差役道:“文爺不認得小人麼?東宮爺奏了朝廷,欽召文爺,累小人們訪得好苦!車子現在外面,快請上車!”素臣細看,方認得是前番護送的兩個衛士。

    當被簇擁出來,果然有一輛車兒,素臣上車,車夫連加幾鞭,如飛而行,懊悔沒與成之作别。

    不幾日,到了京中,長卿、日月等俱來接風。

    懷恩聞信亦至,素臣叩問欽召之故。

    懷恩道:“東宮爺朝夕保薦,又虧那女神童在宮極口稱頌,皇爺回心轉意,複還了趙老先的原官,欽召先生,就要大用哩!素臣不勝感激。

    次日朝見,天顔大悅,降旨補授監察禦史。

    素臣謝恩出來,又赴東宮叩謝,慶賀者紛紛而至。

    當日到過衙門,回來思量:我以樗栎庸才,蒙皇上天恩,赦其狂愚,授以言職,當思盡忠報國;現在切膚之災,莫如國師繼曉,法王劄實堅參,司禮監靳直,若因驚弓之故,畏葸不言,如臣職何?因在燈下修本,明日五更實封進呈。

    午後,倒下旨意:将劄實堅參,革去法王,發回本國;繼曉革去國師,還俗為民;靳直谪看孝陵;靳仁及黨桐、馮時,俱削職編戍;趙芮、連世,各奪三官;以素臣敢言,升授佥都禦史。

    素臣拜受诏旨,忙忙的入朝謝恩,到任公座,諸事已畢,修書一封,打發奚囊回家,迎接水夫人及家眷進京。

    因囑咐道:“如不在吳江,可速往江西豐城未老爺家中迎接,并素娥姐接來,不得有誤!”奚囊領命,同着兩個新收的長随,連夜出京去了。

    素臣躊躇國事,必須薦賢共理,複草本,将何如、成之、梁公、首公、敬亭、心真、雙人等,一齊列名保舉。

    又一本,專薦觀水。

    并劾安吉妒賢嫉能,宜予罷退。

    此時天子信任素臣,勵精圖治,禦筆批準,把安吉削職閑住;起複觀水,升授國子監祭酒;以元首公為國子博士,景敬亭為國子助教,何如、成之、梁公、雙人,俱待诏翰林。

    素臣又思:靳直黨羽,布滿天下,若不剿除,終為後患!因又上一本,參劾景王;薦林士豪、匡無外、景日京、劉虎臣為四路招讨使;并請赦東阿賊首奚奇、葉豪,盤山賊首尹雄,各率所部,分派招讨麾下,帶罪立功。

    奉旨:俱照所請,着所在官司,催迫上道,赴留都謝恩任事。

    即敕南京兵部衙門,每路撥京軍一萬,聽其調遣。

    又恐本兵不谙機宜,将素臣升授兵部左侍郎,兼都察院左副都禦史,以便指授方略。

    将景王降為奉恩将軍;長史吳鳳元革職回籍。

    此時素臣正在得君,真個知無不言,言無不聽;旬月之内,把在京在外貪官污吏,參劾殆盡;老成耆宿,山林隐逸之士,均征聘入朝。

    一時朝野風氣翕然,真覺太平有象,景運聿新!正是: 君子之德風,小人之德草; 欲善而民善,一變可至道。

     素臣朝罷無事,每常想起:朝政現在肅清,經筵日講,已薦正齋、長卿充任,又有何如、成之等輪班入直,必能啟沃君心,裨益聖聽;國子為育賢之地,既有五叔司其成,複有首公、敬亭助其教,人才自日盛一日;有長卿為詹事,與懷恩内外交贊,東宮聖學日進;有林士豪等為四路招讨,靳賊黨羽自平;隻差一件,是《原道》一篇文字,尚未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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