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回 虎口行奸赝虎惡于真虎 僧寮放火生僧燒作熟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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跳如飛,料不能脫,奮身一躍,欲從燒空處上牆,撞着橫木,複墜下地。

    素臣踏住胸脯,向心口裡一刀,登時絕命。

    隻聽得哭聲震天,見小房裡擁着許多女人,有的裸着身體,寸絲不挂,有的披得上衣,卻無裙褲,有的穿着褲子,卻沒衣衫,都在黑煙中,瑟勒勒的發抖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你們不須害怕,快去逃生!”女人得這一聲,便冒煙頂火,亂跳亂撞的,直擠出來,素臣在前引路。

    到得牆外,見後半火勢大發,燒得半天通紅,知是無外在積上放火接應。

    便轉身向前,在院中提起沙彌,解去繩索,向口中挖出泥土。

    後面女人,爬爬跌跌的,一齊哭到。

    素臣正待領他出寺,忽然想起一件事,叫聲:“啊呀!”覆身轉來。

    正是: 五行有救四更後,八命逢生一念中。

     總評: 大漢殺入,必是無外主仆。

    何雲沒意智,以猜即不錯,未識其故也。

    無外肯來.何妨慨許?既已回絕,何故複來?鑽得透此層泥壁,方可論其意智。

     無外兵不厭詐一段議論,最合兵機。

    素臣何以不會其意,緣笃于友誼;恕道待人,不更察其微意也。

    君子可欺以其方,為朋友;不許友以死,一片正理所泥耳。

     素臣此番血戰,無全不受傷之理。

    則夜間縱跳鬥殺,何以堪之?故于前回元克悟腿傷即作損骨重傷,素臣心甚恻然,而克悟毫不在意;所恃者,有接骨靈丹也。

    素臣撮些包好。

    此接骨靈丹,骨尚可接,況區區箭彈傷痕?宜其解手時傷口已痊,而夜間縱跳鬥殺乃絕不妨礙矣。

    年前下種,過歲收糧,正難為淺人道耳!讀者當息心靜氣以領之。

    大遠裡聽有隐隐喊哭之聲,堪堪至近,卻并無蹤影。

    素臣雲:“必是假虎,命算該絕。

    ”看官亦必以為誠如所雲,而不知卻被作者瞞過了也。

    此哭聲全為寶音專而發,非素臣燒寶音,即寶音寺僧燒素臣,生死反覆,間不容發。

    素臣又雲:“我們既到這裡.便是天意。

    ”此度金針與人也;而先以假虎算給蓋之。

    此滅針線之迹之法。

    滅之以迷衆盲,度之以洗明眼;古人惟古史有此神秘,書中指不勝屈,聊于此發之。

     或問:既屬天意,則隐隐哭聲何難直尋至寶音寺附近?而必拖帶假虎一事?不知此書大旨深惡僧道,故于其作孽必大書特書。

    不一書以表之。

    二莫不過寺中一道人耳,而其妻之大言不怍,以至如此,則寺僧之無孽不作可知。

    即小見大,循流溯源,所謂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者,可以尺簡窮之也。

    況素臣等食腸豈剩米所煮之粥能使充足?日既血戰,夜複縱跳鬥殺,何以堪之7一籮飯食,一壇辣酒,即醉且飽,非拖帶假虎之功,而能翻天揭地,複做出如許事業乎?則請以史遷之言解之曰:可為知者道,難與俗人言也。

     二莫女人雲:“咱們丈夫也是有名目的。

    ”素臣急問姓名,複雲:“說起咱們丈夫,這兩個強人死也沒他的死處!”幾于九天之上矣;而欲出履曆,則系房頭長老座下得力道人,乃在九淵之下。

    以下一片滾出.筆筆生花,言言活虎,讀之目眥碎裂,心花怒開。

     沙彌一夾,既得門徑,入剿妖孽僧道;複知信息,出救解護員役;厥後解京,更作一活口佐證;用一人而得三要,是真能用人者! 素臣竊聽僧道計議,與《水浒》“血濺鴛鴦樓”同一機杼,而彼報私仇,此除國賊;彼濫無辜,此殲黨惡,不可同年而語。

    而布置起落,聲色氣焰,複百倍過之,真是奇文! 忽然想起,叫聲“阿呀”,其事本在眼前,卻因震耳眩目、驚心動魂之時,幾緻腦後。

    讀至下回,便當啞然失笑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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