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回 虎口行奸赝虎惡于真虎 僧寮放火生僧燒作熟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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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帶解下,捆住手腳,撩在院中。

    複身轉來,照着牆上,果有鐵搭,如法拉扯,那門便開進去,剛進去,門即合攏,看裡面鐵搭,卻在右邊。

     素臣走進院子,見廊下堆着些大包小劄,東邊樓上,燈燭輝煌,即飛身而上,站伏窗外。

    窺見靠裡一張桌上,杯盤狼藉,上面坐一個道士,東西兩個卻就是日間在陣上興妖作怪的妖僧、妖道,下面一個披發頭陀,一個沙彌捧壺立着。

    看那上首的道士說道:“這原是靳公公的錯意,依小道愚見,等他到了遼東,有了收管,去擺布他,真不費吹灰之力!今日反傷了許多心腹,又不能制伏他,豈不是錯?幸而天網恢恢,今夜落在俺局裡!”頭陀道:“便傷些心腹,說不得了,隻取他心肝,祭奠各位師兄,以消此恨便了!”妖僧道:“那廊下火器,該一齊拿去,恐少了不濟事!”頭陀道:“日裡制他不住,今日好好的睡下,又沒一毫準備,睡夢之中,烈火俱發,便三頭六臂,也逃不脫!況那幾間房子,隻消一部火車,便立時煨盡;四面又有撓鈎箭彈,怕他插翅飛上天去不成?”妖道掀須大笑道:“休說一個文白,再有幾個,亦化作火灰矣!看他日間那般兇狠,豈知轉眼即登鬼□,屍骸粉碎,骨殖飛揚!強梁之人,亦何益哉?” 素臣聽到那裡,連忙踅下房來,走到小房,摸出假牆,看那燈籠,還有小半枝蠟燭,明晃晃的點着,提來覆在衣襟底下,悄悄踅至東廊,搬了幾件火器,安放樓下,聽得樓上一片笑聲。

    暗忖:這夥僧道,死在頭上,兀自喜笑,反火燒身,自作自受,這才是天網恢恢哩!複到東廊,揀些火鴉、火鼠,揣在懷裡;仍至樓下,取出燈燭,點着走線,摸出火鴉、火鼠,一齊淬着,望火器堆裡亂丢将去。

    不一時,炮聲齊發,火焰交飛,素臣跑出第二重圍牆之外,手掣寶刀,守在門口。

    那樓下廊邊的火勢,煞也利害?但見: 火龍舞爪,火馬揚鬃;火鴉與火鵲齊飛,火鼠共火球同走。

    火筒噴處,碎紛紛萬瓣銀花;火桶傾時,亂滾滾千行赤溜。

    火雷迸擊,真如炮打襄陽;火車奔馳,俨似屯燒博望。

    煙迷室内,白猿霧昧目皆昏;焰起雲中,赤城霞烘林欲熾。

    櫃櫥椅桌,爆出金石絲竹各種聲音;棂□門屏,燒成碧綠紅黃諸般顔色。

    殿梁飛去,半空中龍戲明珠;樓脊倒來,一地裡鴛飄翠羽。

    釋加文佛入涅□,迸出滿腔舍利;太上老君翻鼎竈,燒完一嘴胡須。

    閃閃爍爍,活觀音現出肉身;哭哭啼啼,鬼子母忽開生面。

    三世佛俱歸火宅,七世冤都出化城。

    試問昨宵是歡喜地,是污穢地,頓成白地;何來今日是離恨天,是清淨天,才見青天! 這火一發,勢如天崩地塌,電走雷轟,吓得樓上四人,頭頂上冒去三魂,屁門中吊出五髒,顧不得沙彌生死,都在樓檐上,湧身跳下。

    東廊火勢已透,西屋煙焰橫飛,金蛇百道,赤練千條,頃刻沖上空中,把天棚燒得嘩嘩剝剝,拉拉雜雜,紛紛滾滾,飛入半天,赤炭也似的,望着頭上直打下來。

    妖僧見這勢頭,大哭而逃,剛跑出第二重假門,不提防素臣在外守個正着,□嚓一聲,頭已落地,那屍身便往外直撲過來。

    背後的妖道,縮腳不疊,被素臣一刀,劈破了半個太陽,連肩頭削去半爿,那屍身便往裡直仰過去。

    裡面的道士、頭陀,掣回身去,素臣趕入,頭陀往左,道士向右,各自逃生。

    素臣趕上頭陀,刀望後心戳去。

    空裡一根火炭,正打向素臣手腕上來,把刀一格,用的力猛,那根火炭直躍起去,正值道士在右邊,旋至劈頭落下,道士急閃,已把一嘴的長須,燒個罄盡。

    頭陀見戳他不着,翻身轉來,想要起腿。

    素臣大吼一聲,把頭陀吓呆,一刀挑破小腹,仰跌在地,不能掙紮。

    道士複往左跑,見團團是牆,素臣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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