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 淫藥迷心貞媛爬羅雲雨 天泉破腹通儒箋釋岐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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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出甚話來?真要把人氣死了!他說:“知道爹爹弄甚圈套哩!’我聽到這句話,我也顧不得,要和他做出的了!吃我一手扯住,說道:”好呀!你把爹爹都說起來了!爹爹要弄圈套,不好多給田與我!要弄圈套,爹爹是何等樣人,肯弄圈套!爹爹一千四五百田,隻撥開三百畝給與我們,還是弄圈套的嗎?我和你到各房去告訴,看該是這樣诽謗爹爹的嗎?“他才吓青了臉,灑脫手,亂跑出去了。

    你說,叫人要氣不要氣呢?”素娥道:“大相公賭昏了,又聽着旁人唆調,才說出這樣話來!怪不得小姐要氣,婢于聽着都氣壞了,怎傷犯起老爺來!”鸾吹道:“再說甚呢,不是傷犯着老爺,我也還不是這樣生氣!”素娥道:“小姐身子要緊,大相公不是真正惡人,慢慢的告訴親族,戒他下次罷!”鸾吹道:“我也氣昏了!文相公吃了藥沒有?”素娥道:“婢子正伏着,剛吃下藥,聽見小姐啕氣,就跑了來,小姐請進房去歇息罷!”素娥慌慌哭拜起來,即到書房,問又李吃藥後光景。

     又李道:“外邊為何啕氣?”素娥道:“本等不是惡人,卻開口出來就叫人生氣。

    相公在病中,休要管他!”又李道:“可是你大相公麼?”素娥道:“再有誰來!相公肚裡像有些響動?”又李道:“這藥吃下肚裡,隻是啯都都的響,不像個受用的。

    ”素娥道:“與前日是一樣的藥,因相公昨晚勞乏,加一錢人參,怎反不受用?”又李道:“不好,會子像要出恭!”說猶未絕,隻聽刮辣一響,失聲道:“不好了!”那響聲就如連珠的花爆,絡繹不絕。

    褥子上早流出糞來。

    素娥忙提兩件舊衣,揭開被來,隻見淋淋漓漓,一屁股都是糞水,被褥上就如糖水浸着木樨,撒滿一床。

    素娥忙把衣服揩墊,搶了一把粗紙,替又李揩抹屁股。

    隻聽又李叫聲:“阿呀!”那糞門就如黃河口決一般,一股黃泥也似的水,直冒出來,沖了素娥一手,連一支衣袖,都黏黏連連的濕了一半,慌得縮手不疊,說道:“這怎好呢?”偏是又李腹中響不絕聲,那糞色猶如清水般的,一陣一陣,隻顧淌将出來。

    又李面皮雪白,喘氣不甯。

    素娥心裡慌張,手足無措。

    鸾吹走進忽見,眼睛都吓定了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素娥扯衣服揩手,跑進房去,拿出許多破衣破絮。

    鸾吹哭道:“我就說不好,真個弄出來了!你這樣也不濟事,還是拿被褥來換才好。

    ”素娥道:“文相公是乏極的人,如何換得?胡亂揩拭揩拭,隻顧墊上去便了。

    偏生這雨還不肯歇,怎麼弄得清潔哩?”素娥方墊得好,又瀉了一陣,直瀉到晚來,方才稀少,又李已是發暈。

    鸾吹隻管啼哭。

    素娥手忙腳亂。

    弄到瀉住了,駕吹才收住哭聲道:“從前之事,不必說了;隻是如今怎樣醫治才好?”素娥道:“連日吃的都是這藥,并沒見瀉,怎今日忽然大瀉起來?”鸾吹道:“敢是夜間撲了風,受了寒了?”素娥道:“夜裡風是撲了些,也不到這等利害!如今沒法,隻得再把那方加減,吃一劑下去看。

    ”鸾吹拿出三錢上号人參,素娥撮藥煎好,灌将下去。

    不多一會,又李又說不受用,早聽見腹中作響,果然又瀉起來,瀉到三更多天,方才稍住,又李已暈過數次。

    鸾吹問急救之法,素娥道:“這藥都是暖胃補虛,升提分利,專止瀉洩的藥;如今下去就瀉,有甚藥去治他呢?”鸾吹捶着胸脯,痛哭道:“總是我害了哥哥了!”素娥道:“不是哭的事,文相公虛乏已極,恐防要脫;且把上好人參,多煎些吃下去,扯他一把。

    ”鸾吹道:“他吃下許多,就瀉出許多,倒不如幹吃罷。

    ”素娥道:“這也是個道理。

    ”鸾吹進房取參,喝着廚婢們進去,拿出頂号大參,素娥細細嚼哺。

    直哺到一更大,又李面色方轉,口鼻之氣亦漸溫和,開眼看着鸾吹手執燭台,站立床前,素娥伏在頭邊,嚼參哺送,兩人兀是眼紅胞腫,淚挂如珠,萬分不安。

    問知時已四鼓,幾遍催促兩人安息,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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