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回 又李傷寒遺鐵彈 素娥取冷卧銅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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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,斷不肯靦顔再思别配,隻求小姐念此苦衷,留在身邊,伏侍小姐一生,做個守貞老婢,就感激不盡了。

    ”說畢,亦潸然淚下。

    鸾吹落淚道:“聽汝所言,令我心碎。

    但文相公雖然守禮,亦是通情。

    你與他患難周旋,恩深義重,亦斷無恝然之事。

    我就中盡力撮合,管教你不作向隅之泣也!” 主婢二人,在房商議,廚下粥已熬好,進來說知。

    素娥忙做了幾碟通氣和胃的小菜,拿進書房,走至床前,聽着又李鼻息甚粗,呼之不應。

    揭帳看時,見又李和衣躺卧,昏沉不醒。

    将額上一摸,竟如火炭一般,炙得纖手生疼。

    鸾吹随後出來,素娥說知,忙叫哥哥。

    又李不省人事,含糊而已。

    鸾吹噙着一把眼淚,将前言複加叮囑。

    素娥道:“方才允了小姐,便是婢子之事,何須囑咐?”因掇張杌子,坐在床前,定了心神,調了氣息,将又李脈息診過,說道:“文相公脈理真是精明,适才所說脈象,一毫不錯。

    ”因加減麻黃湯,在藥箱内簇起一劑藥來,架好藥罐,生旺了火,鸾吹執扇而扇,不移時煎好。

    素娥用碗傾出,捧至床邊,将又李靠好,頭頸扶正,鸾吹将汗巾圍好,素娥側放又李嘴唇邊,用指捺定下唇,倒将下去。

    那藥盤在口中,不進咽喉;鸾吹急得淚流滿面,一面扯那汗巾揩拭,登時臉上失色。

    素娥道:“不要慌張,待這藥氣通些下去,就可人喉了!”因把藥碗擱在又李唇下,使那碗内蒸蒸之氣,沖人鼻中;又蘸着藥汁,揩擦又李鼻管。

    候了一會,隻聽喉中啯的一聲,口内之藥已落人喉。

    素娥把藥碗一側,口角邊卻又盤将出來。

    啯吹仍複拭淨,說道:“素娥妹,怎麼又不下去呢!”素娥道:“這病忒深了,須慢慢的通去。

    ”因又候了一會,又咽下一口。

    如此約有一個時辰,把藥頓了幾回,方才将次吃完。

    到臨了一口,忽然直嗆下來,噴得主婢二人,淋淋漓漓,一臉都是藥汁。

    看又李時,喉中作響,氣逆神亂,鸾吹吓得魂出。

    素娥搖手示意,急從又李胸前,輕輕向下摩去,摩了百十遍,面色方回得過來。

    靠墊抽去,将又李頭身放平,揭過被來,連頭蓋上。

    向鸾吹道:“這夾被不中用,快些開床綿被出來。

    ”鸾吹急急進房開被,素娥收好藥罐,頓上一罐清水,鸾吹自己拿被而出,問道:“方才好好的咽,為何忽然直嗆起來?”素娥接被蓋好,答道:“倒藥時節,想是心忙,存了些藥渣。

    ”鸾吹方得放心,令素娥進房吃飯。

    素娥道:“婢子心裡着忙,吃不下去。

    小姐請去用飯罷。

    ”駕吹道:“你摸我心頭不是還跳麼?那裡要吃飯呢!”素娥因摸鸾吹心頭,看見鸾吹臉上斑斑藥汁,把袖角蘸水拭淨,自己也拭了一會。

     天已漸黑,點起大蠟,兩人屏息靜候多時,素娥輕輕揭帳,将手探入被中,把又李額上摸時,焦枯幹燥,仍然火炭一般。

    說道:“怎這樣狼虎藥吃下去,一點子推扳不動?”鸾吹面如土色。

    素娥忙道:“文相公本質堅實,非輕劑所勝;口角又流掉了些,明日用下重劑去就是。

    ”兩人在床前守了兩個更次,聽又李鼻息粗濁,别無動靜。

    素娥道:“夜深了,小姐進去安息。

    看來這病非一時可愈,若一日就拖乏了身子,豈不誤事?”鸾吹點頭,又坐了一會,再三叮囑,方才進去。

    素娥關好了門,看那爐中之火,漸漸消化,又生了一爐炭火,換上一罐冷水備用,剪去燭花,又坐了一會,覺得身于困倦,想總是貼身伏侍的了,竟自揭開帳子,和衣倒在又李腳邊,側身而睡。

    一交五鼓,小解甚急,忙去摸又李時,仍是大熱未退,因開門進内。

    一路門戶,僅是虛掩,走近卧房,鸾吹驚問道:“何人?”素娥答應。

    鸾吹急開房門出問,素娥說知緣故。

    鸾吹道:“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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