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非雨非雲絕勝巫山好夢 畫天畫地恍圖周髀遺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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璇姑已自搬進飯來,複去拿菜。

    素臣遂坐下吃飯,一頭吃,一頭想着璇姑的話是何來曆。

    璇姑拿菜進來,看見出神光景,笑說道:“可是奴說着未小姐,又提起相公心事麼?”素臣見璇姑複作此語,更是怫然,因正色道:“我正要問你,我與未小姐分屬兄妹,何得胡言亂語!你話必有來因,快些直說我聽。

    ”璇姑見素臣聲色俱厲,不覺害怕起來,說道:“想是奴失言字,隻求相公寬容。

    奴見未小姐深感相公救命之恩,刻于心骨,說起水中撈救,黑夜扶持的話,深情好不缱绻。

    那日相公睡在床上,夢裡連連呼喚,小奴進房厮叫,猶撚住小奴之袖,連呼大妹。

    小姐臨别,奴在闆壁後,又見相公與未小姐滿面垂淚,痛苦難分。

    别後,小姐又把被褥金簪,送與相公。

    奴家由後思前,想必未小姐知恩報恩,與相公已有終身之約,不覺一時說出,冒犯相公。

    ”素臣歎道:“昔人瓜李之嫌,真如金玉。

    ”因把湖内撈救鸾吹,在社神廟中,鸾吹願作小星,自己絕他的話,并借與耳挖簪發之故說知。

    又把那日夢見素娥送被褥,鸾吹推美女同睡之事,也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當将耳挖拔下,簪在璇姑髻上道:“如今可明我心迹,不是什麼表記了。

    ”璇姑謝賜,複深深認罪道:“原來相公有這般奇夢,如今看起來,這夢明是為小奴而設了。

    ”素臣道:“你且說來。

    ”璇姑道:“相公持斧欲殺松庵,是前過之事,因緣而生。

    素娥姐抱褥而來,恰應未小姐送此被褥,而醒時撚住雙袖,現又與奴睡此被褥之上,豈不要算做應夢嗎?”素臣沉吟一會,道:“夢寐之事,豈可全信?”因放下一邊。

     兩人吃完飯,收拾出去。

    素臣想起,璇姑還說素娥知醫,須再問個明白。

    隻見璇姑笑嘻嘻的進來,說道:“我家哥哥真是用心,手裡拿着一碗飯,似吃不吃的,兩隻眼看着那圈點,像泥塑的一般,直到這會子還沒吃完飯,嫂嫂拿他碗去換熱飯,也不知道,一手叉着,還認是碗在手裡哩。

    ”素臣道:“這也難得。

    你昨夜在我背上畫圈,也就是這個道理,可謂難兄難妹。

    你方才還說素娥知醫,從何見得?”璇姑道:“這是嫂嫂說的,和尚被小姐戳傷,疼痛呻吟,素娥姐說他曉得醫,倒管醫得好,但正要他死,那肯醫他?”素臣點點頭。

    璇姑見素臣情緻無聊,取出《九章算法》來,請指示纰缪,以分其心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徑一圍三,古人止約其成數。

    其實則徑常不足,周常有餘。

    常用貴乎簡便,亦當作徑一百十三,周三百五十五,方無大舛。

    若必求吻合,則更有密率,現載成書,将來你查閱自知。

    至前邊這些加減乘除之法,則系開鎖之鑰匙,入室之門徑。

    但不可用算盤。

    蓋量天測地,要算那日躔月離,法極繁重,一盤少錯,百盤皆空矣!必須用筆算之法,則落紙有迹,雖有差訛,按圖可複也。

    ”因将筆算加、減、乘、除、平方、立方之式,各寫一紙,令璇姑學習。

    璇姑靈穎,加減乘除,不過一遍即會。

    平方、立方,少加請問,亦即通曉。

    到得點燈時,早已縱橫無礙,十分透徹,又把帶縱平方、立方之法,寫出幾條,講解與聽。

    到得夜膳上來,已俱會了。

    素臣滿心歡喜,一面吃酒,一面講解,酒落快腸,直至酣然而罷。

     次日起來,璇姑打水進房,說道:“我哥哥直到半夜方睡,說是壁間圈點,已大有五六倍了。

    ”素臣梳洗出去,見大郎已在壁間注視,因說道:“劉兄,你用工夫,還該循序而進,總以無間斷為主,卻不可使神太疲。

    ”大郎起身答道:“相公說得極是。

    昨日看到二三更天,忽覺眼光散大,景象元虛,恐怕錯走了路頭,故此歇了。

    以後謹依相公之言,循序而進便了。

    ”素臣進房,又畫了幾個圖形,與璇姑講究。

    到得吃夜飯時,璇姑蹙着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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