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燈花發火荼毗兩個淫僧 虎足從風結識一條好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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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賺入窖中。

    看那火勢穿過大殿,隻望禅房燒去,這地窖離着禅房尚遠,遂往沒火處跳去。

    不防兜頭撞着一個好漢,手拿火鈎,狠命要往人叢裡下去,幫着救火。

    這鈎子約摸有丈八來長,粗重得很,那漢随意使用,甚是便捷。

    因想:“我要尋着他地窖,這鈎子正用得着。

    ”也不管那人是誰,迎面趕去,出其不意,竟一手奪了來,頭也不回,飛奔前去。

    看到這座房子,頂上平坦,是磚灰砌成的。

    心下疑到地窖,掄起火鈎,望下面鑿将去,這磚頂卻甚牢固,定一會心,使出神力,才舂成一洞,隐隐聽見女人聲間,不禁大喜。

    就這洞上再打開許多,露出幕闆,一連紮了幾紮,鈎起一塊闆來,聳身下去,果然鸾吹主婢皆在那裡! 火勢把一帶禅房燒得盡淨,兀是不熄。

    素臣領着一班女人,過了這邊屋裡,也無心再去救火,就把火鈎丢在牆邊,進了屋裡,略定喘息。

    因看這班女人,大約都是和尚坑葬下的,隻是我剛才跳下來,那一個近前仔細看我的,他這面貌雖是豔麗,卻也十分端重,妩媚之中,帶些幽貞氣格,如何也被和尚撈着?看他此時讓坐,知道是此屋主人了。

    又見他進門來,就有一十六七歲女子,上前問訊,不知又是何人。

    那相貌,是個極聰明,極有福德的。

    兩美相合,比着鸾吹主婢,真是伯仲。

    素臣凝思不語,隻聽見何氏叫劉嫂子,并向那小女子福了一福,說道:“這就是劉嫂子家璇姑娘麼?”素臣才知他是姑嫂。

    這裡衆婦女,也有向他姑嫂道謝的。

    絮聒了一會,随便坐下。

    鸾吹主婢,緊傍素臣坐處,正欲告訴他。

    素臣使個眼色,便不則聲。

    二人也隻是看着石氏、璇姑。

    素臣複看衆婦女時,雖也有幾分姿色,比着鸾吹主婢、璇姑姑嫂,竟有天淵之隔了!素臣看到石氏,隻見石氏向璇姑說道:“你又不歇息,隻管呆看,我和你在竈下燒茶去罷。

    ”衆女人道:“我們都渴得要死,大嫂去燒些茶來,真是感激不盡。

    ”石氏忙向璇姑去燒茶。

     素臣方根問寺中之事道:“我出門後,松庵曾否回寺?”鸾吹道:“哥哥去不多時,這賊秃就趕回來,妹子性命幾乎不保!”因把拒奸戳傷之事,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說到蠟台一節,素臣道:“這又奇怪了,那蠟台有四十多斤,你如何運得動他?”鸾吹道:“這真是鬼使神差,妹子那裡心也慌掉了,也不估量他輕重,順手一推,不料那和尚膩了油臉,正靠住供桌,直向他腦袋上戳進,霎時血流如注,抱頭鼠竄而去。

    妹子着實擔憂,二哥又未回來,倘賊秃有了不測,雖則告官不出,就告了官,爹爹的分上,隻消訴明根由,也是不妨。

    但傳聞出去,卻不好聽。

    那時妹子和素娥,急得沒法!就有許多沙彌等進來,把我們兩個,送到地窖外面屋裡,也不知他何意?後來妹子力倦睡着,卻被素娥叫醒。

    随奶奶已在面前,說和尚痛得暈去,叫一個五台僧行昙,用祝由科符水救治。

    ”素臣聽到行昙二字,恍然道:“這行昙被柯渾放了,着實便宜,卻到此地則甚?你且說來。

    ”鸾吹道:“随奶奶是看見的,說:爾在房裡,隻有兩個和尚,行昙焚起符來,那知燭台翻落,火燒衣袖,延及床帳,登時俱着,滿屋火起,兩個賊秃都被燒死。

    ”素臣道:“這是惡貫滿盈,天理不容了!隻是你們如何都在一處,不被火燒呢?”何氏接說道:“這是奴家和小姐商量,先要放火,次要弄死這和尚,小姐都說不妥,要專等相公。

    等到臨晚的時候,見和尚幾次暈去,奴家想乘亂脫逃,通知窖裡衆人,悄悄的收拾停當。

    恰好遇着火起,都鑽過這邊屋來。

    虧是大西風,火都往那邊燒去,相公若再遲來一刻,也就要燒死了!”鸾吹道:“二哥出門時,原知道是險地,因何直到昏黑始回?家父舍妹,可有消息?半日心慌,竟沒問起。

    ”素臣道:“我也忘死了,老伯現在撫院衙門,因和尚去報官相驗,大有擔閣,今日未必回寺,可以安心尋訪,路上又潑翻了人家面碗,累和要死。

    那知那賊秃,歸家如此神速!”因把日中遍認死活身屍,及都院衙門攔阻之事,說了一遍,道:“明日二鼓去見,定沒阻滞也。

    ”鸾吹笑逐顔開,歡喜感激。

    但不知妹子死活,一喜一憂。

     石氏提了一大壺茶,托着一大盤米糕,七八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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