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專制威層層進化 反動力漸漸萌機

關燈
時恃着人衆,鼓掌快意,忘卻有滿人在座。

    梁常二人歸寓以後,即夜寫了幾封密信。

    通知滿洲的重要人物,說有緩急二策&mdash&mdash急策是把凡言排滿革命的人,一概殺了,永遠禁止漢人留學。

    緩策是分幾項辦法:一、不準漢人習陸軍警察,專派滿人去學。

    二、不準一般漢人習政治法律,隻準由每省指派數人去學。

    三、凡漢人留學,必先在地方官領了文書,沒有畢業,不準回國。

    四、不準學生著書出報。

    五、不準學生集會演說。

    滿洲的大員,接了這幾封信,取着那緩辦一策,行文日本政府。

    孰知日本的政黨都說沒有這個辦法,一概不答應。

    滿洲政府沒法,隻得叫各省停派留學生,封閉學堂。

    即有幾個官辦的,用滿洲人做監督,嚴密查察學生的動靜,嚴禁新書新報。

    那知壓力愈大,抗力愈長,學生和監督教習沖突的,不知有多少,每每鬧得全班退學,另織織一種共和學堂。

    書報越禁銷數越多。

    那時上海有一個破迷報館,專與政府為難,所登的論說,篇篇激烈。

    中有一篇《革命論》,尤其痛快。

    其間一段警論道: 諸君亦知今日之政府,何人之政府也?乃野蠻滿洲之政府,而非我漢人公共之政府也。

    此滿洲者,,吾祖若父枕戈泣血,所不共戴天之大仇。

    吾祖父欲報而不能,以望之吾侪之為孫者。

    初不料之後人奉醜虜為朝廷,尊仇雠為君父,二百餘年而不改也!披覽嘉定屠城之記,揚州十日之書,孰不為之發指目裂!而吾同胞習焉若忘,抑又何也?其以滿洲為可倚賴乎?彼自顧不暇,何有于漢人!東三省是彼祖宗陵墓之地,不惜以與日俄,而欲其于漢族有所盡力,不亦傎欤?世豈有四萬萬神明貴胄,不能自立,而必五百萬野蠻種族是依者!諸君特不欲自強耳,如欲之,推陷野蠻政府,建設文明政府,直反掌之勞也。

    有主人翁之資格不為,而必為奴隸焉,誠不解諸君何心也!諸君平日罵印度不知愛國,以三百兆之衆,俯首受制于英。

    試以英與滿洲比較,其野蠻文明之程度,相去為何如也?印度之于英也,為直接之奴隸,中國之于滿洲也,為間接之奴隸。

    奴隸不已而犬馬之,犬馬不已而草芥之。

    諸君尚欲永遠認滿洲為主人乎?而不知已轉售于英、俄、美、日、德、法諸大國之前,作刀俎上陳列品矣,及今而不急求脫離,宰殺割烹之慘,萬無可免。

    夫以理言之則如彼,以勢言之則如此,諸君雖欲苟且偷安,幸免一已,不可得也。

    曷不急翻三色之旗,大張複仇之舉,遠追明太,近法華拿,複漢官之威儀,造國民之幸福,是則本館所馨香頂祝,禱切以求也! 此論一出,人人傳頌,&ldquo革命革命&rdquo、&ldquo排滿排滿&rdquo之聲,遍布全國。

    報館開在租界内,中國不能幹涉,所以該報館敢如此立言。

    看官,你道怎麼不能幹涉呢?通例:外國人居住此國,必守此國的法律。

    外國人犯了罪,歸此國的官員審問,領事官隻管貿易上的事情,一切公事不能過問,也沒有租界之名。

    警察隻可本國設立,外國不能在他人之國設置警察。

    惟有在中國許多外國都有領事裁判權。

    在租界内,不特外國人不受中國官員管束,即是中
0.05591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