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 遊外洋遠求學問 入内地暗結英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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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業,何曾有半點在社全上,民族上!比起嶽王替漢人打鞑子,精忠報國而死,不專為一人一姓的,實在差得遠了。

    俺漢族可以崇拜的英雄,除了嶽王,沒有人了。

    我們這個會名不如就叫做嶽王會。

    把此意告知馬世英。

    世英道:&ldquo很妙!&rdquo即替康鏡世草了一個會例,交與康鏡世。

    書院裡有兩個學生,一個名叫唐必昌,一個名叫華再興,預先入了會。

    康鏡世回家,把一班朋友都喊了來,告知立會之事,都歡喜的了不得,齊簽了名。

    會員每人給《精忠傳》一部。

    當嶽王誕期,演精忠戲三本。

    會員四出演說,說嶽王如何愛國,咱們如何要崇拜嶽王,及學嶽王的行事。

    漸漸說到嶽王所殺的金鞑子,即是于今的滿洲人,嶽王所撞的,隻有一個金國,尚且如此憤恨。

    現在有了滿洲,又有了各國,嶽王的神靈,不知怎樣的悲怆了!咱們不要僅僅崇拜嶽王,便算了事,還要完成那嶽王未遂的志向呢。

    這些話說得人人動心,不兩個月,入會的有數千人會資積到萬餘金。

    康鏡世推馬世英做了會長,把會章大加改訂,恰值嶽王聖誕,演戲已畢,康鏡世提議集資修建嶽王廟,就為本會的公所。

    馬世英把會章的大意述了一遍,又演說了一番。

    那時會内會外的人約有三四千,都是傾耳而聽。

    散了會,馬世英走到康鏡世家裡,談論了好些,緊要的會員也都在座。

     忽報有一生客來會。

    馬世英同康鏡世走出去,延客進室。

    隻見那客年紀不過二十多歲,粗衣布履,相貌堂皇,衣上微帶些灰塵。

    你道此客為誰?原來就是狄必攘,必攘當念祖起程赴美三四個月之後,把家中的事托與寡姊,自己帶了些盤費,先到繩祖處,把要到内地做事情的意思說與繩祖聽。

    繩祖深以為然,不一會在内拿出三百圓來,交與必攘做川資,必攘不受。

    繩祖道:&ldquo古人雲&lsquo行者必以赆。

    &rsquo這個可以受得的,吾兄不必太拘執了。

    &rdquo必攘隻得收下。

    乘坐一個小火輪,一直到上海。

    平日聽說上海是志士聚會之所,進了客寓,卸了行裝,把那些著名志士姓名寓所,探訪明白,用一個小手折子,一一開載。

    到了次日,照所開的方向去問,十二點鐘以前,都說沒有起來,十二點鐘以後,都說出門去了。

    會了三四日,鬼影都會不到一個,焦悶得很。

     隔壁房裡有一個客,說是自東京回來的,和必攘講了些東京的風土情形。

    必攘道:&ldquo弟想在此和那些志士談談,一連三四日,人都會不到面,真奇怪得很!&rdquo那客笑道:&ldquo要會上海的志士,何難之有!到番菜館、茶園子、說書樓及那校書先生的書寓裡走走,就會到了。

    有時張園、愚園開起大會來,就有盈千盈百的志士在内。

    老兄要想會志士,同我走兩天,包管一齊都會到了。

    &rdquo必攘驚道:&ldquo難道上海的志士都是如此嗎?&rdquo那客道:&ldquo誰說不是如此呢?現在出了兩個新名詞,叫做&lsquo野雞政府&rsquo、&lsquo鹦鹉志士&rsquo。

    要知現在志士與政府的比例,此兩句話可以做得代表,老兄不要把志士的身價看得太高了。

    &rdquo必攘低了頭默默無言,長歎了一聲。

    那客又道:&ldquo老兄不要見怪,這上海的融化力,實在大得很。

    老兄在這裡若多贅月,恐怕也要溜進去了呢。

    &rdquo必攘也不回話,心上一團紅燃燃的火,好像陡然澆上一桶冷水,熄滅了大半,從此再也不去會那些志士了。

     乘着輪船,向長江上流進發。

    同船之中,有一個湖北人,姓武,名為貴,是武備學堂的學生,新做了一個哨官,和必攘談論了一會,頗相契洽。

    武又引了一個人來,說是他學堂裡的教習,馬步炮隊,都操得好。

    姓任,名有功,江西人,于今奉了廣東總督的劄子,到河南招兵。

    其人很有革命思想,才聽得我說,亟亟要來會老兄。

    必攘和任有功施了禮,各道名姓,果然慷慨的了不得。

    三人各把籍貫及通信的地方寫了,彼此交給收下。

    到了江甯,他二人上岸去了。

    必攘獨自一人,到漢口投寓高升客棧。

     漢口居天下之中,會黨如林。

    必攘在家,結識了一個頭領,名叫陸地龍,開了一個名單,凡長江一帶的頭目,總共開了三十多個。

    内中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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