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民權村始祖垂訓 聚英館老儒講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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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rsquo四字。

    換言之,即是民族主義。

    不論是做君的,做官的,做百姓的,都要時時刻刻以替民族出力之心,不可僅顧一己。

    倘若做皇帝的,做官府的,實在于國家不利,做百姓的即要行那國民的權利,把那皇帝官府殺了,另建一個好好的政府,這才算盡了國民的責任。

    &rdquo講到此處,内中一個學生驚問道:&ldquo怎麼皇帝都可以殺得的!不怕悖了聖人的教訓嗎?&rdquo文明種把此人瞧了幾眼,叱道:&ldquo你講的什麼!你在學堂裡多少久了?難得這些話還虧你說得出口!&rdquo衆人忙答道:&ldquo他不是本村的人,是從外面來附學的,到此才有幾天。

    &rdquo 文明種道:&ldquo這就難怪。

    坐下來,我來講給你聽。

    《書經》上&lsquo撫我則後,虐我則仇&rsquo的話,不是聖人所講的嗎?《孟子》&lsquo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&rsquo的話,又不是聖人所講的嗎?一部五經四書,那裡有君可虐民,民不能弑君的話?難道這些書你都沒有讀過嗎?&rdquo那學生埋頭下去,答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文明種又道:&ldquo後世摘出&lsquo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&rsquo那一句書,遂以為國家是君所專有,臣民是君的奴才。

    你們想一想,這句話可以說得去嗎?&rdquo衆人都沒有出聲,停了半晌,文明種又道:&ldquo是必先有君,後有臣民,才可說得去。

    又必自盤古以來,隻有他一家做皇帝,方可說得去。

    你們道有這些事嗎?&rdquo衆人都道:&ldquo沒有這些事。

    &rdquo文明種道:&ldquo照盧騷的《民約論》講起來,原是先有了人民,漸漸合并起來才成了國家。

    比如一個公司,有股東,有總辦,有司事。

    總辦司事,都要盡心為股東出力。

    司事有不是處,總辦應當治他的罪。

    總辦有虧負公司的事情,做司事的應告知股東,另換一個。

    倘與總辦通同做弊,各股東有糾正總辦司事的權力。

    如股東也聽他們胡為,是放棄了股東的責任,便失了做股東的資格。

    君與臣民的原由,就是如此,是第一項說不過去。

    &rdquo衆人連道:&ldquo是,是。

    &rdquo文明種又說:&ldquo三代以上勿論,自秦以後,正不知有多少朝代。

    當着此朝,口口聲聲都說要盡忠于此朝,和此朝做對敵的,能痛罵為夷狄,為盜賊。

    及那些盜賊夷狄戰勝了此朝時,那盜賊夷狄又為了君,大家的聲口又改了,又要盡忠于他,倘有仍想忠于前朝的,又說是亂臣賊子,大逆不道。

    所以君咧,盜賊咧,夷狄咧,其名是随時而異的。

    這是第二項說不過去了。

    何如以國為主,統君臣民都在内,隻言忠國,不言忠君,豈不更圓滿嗎?&rdquo說到此處,衆人都拍手。

    念祖起來問道:&ldquo适才先生所講的盧騷是那一國的人?&rdquo文明種道:&ldquo是法國人。

    當初法國暴君專制,貴族弄權,那情形和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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