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民權村始祖垂訓 聚英館老儒講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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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uo那門生便把近世的學說,反複說了幾遍。

    文明種又動了幾次氣,不能容了,又要起來打那門生。

    那門生扯着他不放,嘴裡隻管說下去。

    後來漸漸文明種的氣平了,容那門生說。

    說到第三日,文明種坐也不是,行也不是,便不要那門生說了。

     那知他想了好幾日,忽然收拾行李,直往日本,在某師範學堂裡聽了幾個月的講,又買了一些東文書看了,他的宗旨便陡然大變,激烈的了不得,一刻都不能安。

    回轉國來,逢人便講新學。

    那些同志看見他改了節,群起而攻他。

    同縣的八股先生打開聖廟門,祭告孔聖,出了逐條,把他革出名教之外。

    文明種不以為意,各處遊說。

    雖有幾個被他說開通了的,合趣的終少。

    江甯高等學堂聘他當漢文教習,他以為這是一個奴隸學堂,沒有好多想頭,不願去。

     聽說民權村很有自由權,因渡海過來,當了那裡學堂的總教習,恰好念祖便在這一年入了學堂。

    文明種見那裡一班學生果然與内地不同,粗淺的普通學問無人不曉。

    内中尤其有兩個很好的:一個名叫繩祖,一個名叫肖祖,都是念祖的族兄弟,比念祖略小一點。

    繩祖為人略文弱一些,而理想最長,筆下最好。

    肖祖性喜武事,不甚喜歡科學。

    文明種把他三人另眼看待,極力鼓舞。

    到了次年,又有一個姓狄名必攘的,來此附學。

    必攘住在舟山東北,離此七八十裡,學問自然不及三人,卻生得沉重嚴密,武力絕倫,十三歲時候,能舉五百斤重的大石。

    文明種也看上了他。

    他雖不與三人同班,文明種卻使他與三人叙交,他三人也願交必攘。

    四人水乳相投,猶如親兄弟一般。

    文明種看見這學堂的英才濟濟,心滿意足,替學堂取了一個别号,叫做聚英館。

    又做了一首愛祖國歌,每日使學生同聲唱和。

    歌雲:(歌文原稿已遺,故中缺)......。

    那聚英館的學生聽了此歌,愛祖國的心,不知不覺生出來了。

    光陰似箭,轉瞬已是三年有餘,學生的程度水漲的相似,一天不同一天。

     文明種曉得這裡的種已下了,再想往别處下種。

    傳齊全堂學生,于休息日到一個大講堂坐下。

    隻見文明種不慌不忙,拿着數本書,走上台來,向衆低頭行了禮,各學生一齊起身,向上也行了一禮,仍複坐下,寂靜無聲。

    文明種把玻璃杯的茶喝了幾口,然後說道:&ldquo鄙人無才無學,承蒙貴村的父老錯舉了來當這學堂的總教習,如今也有好幾年了。

    深喜諸君的學問皆有了長進,老拙實在喜歡得了不得!目下鄙人又要離别諸君,想往别處走一走。

    老拙對于諸君的種種愛護之情,無以為贈,隻好把幾句話來奉告......&rdquo說到這裡,他又喝了一口茶,咳嗽了幾聲,即抗聲言道:&ldquo諸君諸君,學問有形質上的學問,有精神上的學問。

    諸君切不可專在形質上的學問用功,還須要注意精神上的學問呢。

    &rdquo念祖起身問道:&ldquo精神上的學問怎樣講呢。

    &rdquo文明種道:&ldquo不過是&lsquo國民教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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