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 觸疠氣鼠瘟流毒 比匪人狴獄遭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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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館裡逍遙。

    一日,仲勳在家,一個仆婦對他說道:“少爺,要籴米買柴,好做飯。

    ”仲勳道:“這廒間的米,柴房裡的柴,怎的會缺了?”仆婦道:“吃了,燒了,柴米總是要完的,不買總不會生出來。

    少爺可曉得,巧媳婦做不出無米飯?”仲勳道:“開箱子拿銀子去買。

    ”仆婦道:“銀子是用空了。

    ”仲勳聽了發急,自己去開箱查看,果然都剩了空箱,連别的箱子衣裳玩物等類,俱是空空。

     仲勳急得發跳,說道:“這銀子他會生翅飛的?這衣裳玩物他會消滅的?為何都剩了空箱?”還有幾隻箱子,在他母親床後,是他母親的私蓄。

    見鎖得原封不動,過去一掀,覺得沉重,以為都是銀子,開開來一看,卻都是磚塊垃圾,氣得他發昏!一連幾處房裡,都是空箱。

    到此方曉得那些家人偷去,所以不辭而别。

    急忙趕到一個煙館來,尋他阿哥商議。

     走進煙館,見許多人圍着一張煙鋪,大家在那裡看一張單子,上面寫着一首俚俗的歌謠,是一個訟師編成,形容吃鴉片人的。

    說一個煙鬼: “爬起身來,昏天黑地;吃起煙來,歡天喜地;放起屁來,薰天觸地;高起興來,談天說地;做起事來,有天無地;發起瘾來,怨天恨地;讨起賬來,求天拜地;躲起債來,鑽天入地;相起罵來,皇天搗地;明起誓來,指天畫地。

    ” 原來這首山歌,是訟師王伯陶編的。

     大家看了,都贊道:“王先生果然聰明,編得真好!形容得吃鴉片人一些不差,真是吃鴉片人想心思,頭發尖裡也會想進去。

    王先生要不吃煙,哪裡會想得這樣道地?” 仲勳此時,卻沒有心緒管這閑事,見他哥哥也擠在人叢裡面,便一把拉他出來,對他講了,伯和也吃驚非小。

    兩個人搔頭摸耳,沒有法想。

    大家猶在那裡啧啧稱贊那王伯陶訟師的好筆墨,好心思。

    伯和聽了,就想着來與訟師商議。

    訟師一聽,曉得好生意好主顧來了,遂替他們做了幾張狀子,在香山縣裡告追。

     那晦氣的家人,走不遠的,捉住了幾個,敲撲追比,不怕他們不把贓物獻出。

    訟師再做一張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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