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.世界盡頭(灰色的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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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步的。

    你也喜歡散步吧?” “喜歡。

    ”我說,“也喜歡太陽,喜歡遊泳。

    其他還有想得起來的?” “對了,母親時常在家裡自言自語,不知她是否喜歡這樣,總之常常自言自語。

    ” “關于什麼的?” “不記得了。

    不過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自言自語。

    我解釋不好。

    反正對母親來說像是件特殊事。

    ” “特殊?” “嗯。

    似乎語調非常奇妙,用詞一會拉長一會縮短,就像被風吹得忽高忽低似的……” 我看着她手中的頭骨,再次在依稀的記憶中往來搜尋。

    這回有什麼撥動了我的心弦。

     “是歌!”我說。

     “你也會說那個?” “歌不是說的,是唱的。

    ” “唱唱看。

    ” 我做了個深呼吸,想唱點什麼。

    可是,居然一首也無從想起。

    所有的歌都已離我遠去。

     我閉目喟歎一聲。

     “不行,想不起來。

    ” “為什麼想不起來呢?” “要是有唱片和唱機就好了。

    啊,這恐怕不大現實。

    哪怕有樂器也好。

    有樂器彈奏之間,說不定會想起支什麼歌。

    ” “樂器是什麼形狀的?” “樂器有幾百種之多,一兩句概括不了。

    由于種類不同,使法也不同,聲音也不一樣。

     既有四個人才勉強擡得動的,又有可以放在手心裡的,大小和形狀千差萬别。

    ” 如此說罷,我發覺記憶之線正在——盡管是一點點——松緩開來。

    或許事情正往好的方面發展。

     “說不定這座樓盡頭處的資料室裡有那樣的東西,說是資料室,現在塞的全是過去的破爛貨,我也隻是一晃看過一眼。

    如何,不找找看?” “找找看。

    ”我說,“反正今天看來讀不成古夢了。

    ” 我們穿過一排排擺滿頭骨的大書庫,進入另一條走廊,打開一扇鑲着與圖書館大門上的同樣不透明玻璃的門。

    門的圓形黃銅拉手薄薄落了層灰,但沒有鎖。

    女孩按下電燈開關,迷濛濛的黃色光線照亮細細長長的房間、将地上堆着的各式物體的陰影投在白牆上。

     地上的東西大多是旅行箱和手提包,也有帶外殼的打字機和帶套網球拍之類,不過這是個别存在,房間的大半空間堆的是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皮包,約有100個吧。

    而且皮包命中注定似的積滿了大量灰塵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這些皮包是通過何種途徑來到這裡的,逐個打開怕是件相當費勁的差事。

     我蹲下身,打開一台打字機的外殼。

    白灰頓時像雪崩時的雪煙一般向上蹿去。

    打字機大小如收款機,鍵是圓形,壁很舊。

    看樣子用了很久,黑漆斑斑駁駁剝落下來。

     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 “不知道。

    ”女孩站在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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