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 麟洋侯扶王泛海 鵬公整請帝渡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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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嚴戢手下,肆行非法,民不堪命,遂作亂,殺骥陳而逐王,王奔右隴,自是晦迹山林,一國之人不複知王所在矣!鄭自太王檢受封,傳至盛王森,凡八葉而肇亂,又端南王楷,晏都王槰而王祀絕,前後合二百四十二年。

    按發迹祖地記曰:“非帝非羁,權傾天下,八代傳家,蕭牆起禍,”興亡之理,雖屬人事,而自有數雲。

     卻說阮整,自引西人入國之後,國人怨之,深入骨髓,及狼狽而歸,留于乂安,一州之人自甘心焉。

    幸得帝有召命,遂以起兵入衛而免。

    帝推心委用,故中外之人敢怨而不敢言,文武故臣奔逃于外,各有起兵以誅整為名,整挾帝以号令通國,專弄威福,大興軍旅,以去其謀己者。

    已而擒仲濟、殺馮基,窮兵以攻晏都王,使之奔播,不敢歸國,其所行率多悖亂之事,而動辄得志,無敢誰何。

    以是整、虔愈肆,自以為一世之人皆莫己若,至以兒子視帝,左之右之,無複忌憚,意中尚有難者,獨北平王而已。

    整常私謂所親曰:“北平王南河雄傑,我亦不讓,他谲勝于我,我智勝于他,年前曾與他共事,今日姑讓一著,俟國中稍定,然後專意南方,此回便可與他一場兵車大會,去了一梗,那橫山以南複歸本國疆土,陳平章南行議疆。

    乂安之地,縱不得已讓他,亦是璧馬賂虞,關中予羽之故智,所謂将欲取之,必姑與之,非衆人之所能識也。

    故乂安之事,币重而言甘,苟求可以無事,一番委曲盡以心事囑陳公,謂此行必弭兵事,不複以邊謀兵務為意。

    一不知北平王取整之心,初非一日,但藏機太深,而整不之覺也。

    人或有言邊境事,亦皆指為好事臆度,道路訛傳,而不之信也。

    及使部死于海,朝士多以為言,此是北平王恐洩南河兵争事,而陰殺之,内變既甯,必将圖我者,整亦不以為然,至是北平王與西王講和而歸,大會諸将語之曰:“阮整既以死之人,我再為之畫出眉目,今彼翺翔北河,扶黎王以号令一國,不思報我之德,又圖反噬,謀争乂安,設重鎮以效鄭王南侵故事,此賊可殺,不識點檢得幾個兵馬,能堪與我一戰否!即命吳文楚、潘文璘等,領軍往乂安與文任同會謀北侵,随以文任領節制印,諸将皆屬焉。

    布置已定,促令進兵,丁未多十一月也。

    任過土山,清化鎮守黎遹不敢拒戰,斂兵退保貞江,飛馬告急,一日九至,京畿騷然,人情崩潰,争提挈出城以避之,市廛皆掩扉撤業,衢路亦鮮有人行,台省之中,獨有職守者在焉。

    帝命百官同會整第,議戰守之宜,整曰:“秦師壓境,謝安談笑自如;契丹深入,寇準飲博自若。

    大臣隻須鎮靜,不可先自撓亂,徒搖衆心,遹職在守土,見賊不敢不告,然他亦是才将,文任未必生吞得他,且貞江青厥江深水寒,雖有千兵萬馬,未易急涉,戰守機宜,自有定局,何事倉皇,副都禦史阮廷簡曰:“清化湯沐之邑,累朝陵寝所在,今西人來侵,靜嘉全境,已被陷沒,紹天河中,皆為戰場,社稷危如一發,公為國元臣,兵柄在手,定局如何,試一分明說出,卑職等各盡膚淺之見,以與公圖回天下,事非一家之私,何不與人言之,昔元人笑宋曰:‘待爾家議論諧,則我已渡河矣!’今不早為之計,待敵到纏橋塢門,假使謝寇再生,看他得鎮靜否?”甯遜阮伯瀾等皆曰:“禦史言是也。

    ”整平生慣以口舌禦人,人亦畏其勢焰,不敢與之争辯,至是賊信驟至,方寸正壞,又為簡所折,未知所答,平章維藩曰:“不須多言,賊來惟戰耳!公之麾下誰可将者,請奏帝行之,樞密給兵牌,度支給軍饷,即于今日引拜,明日啟行,不可緩也。

    ”整曰:“本意亦正如是,所謂靜鎮者,亦在是耳。

    ”乃奏以阮如泰為統領,甯遜參贊軍務,帥師與遹禦賊于清化。

    且說遹屯貞江,任使人報曰:“明日大軍過河,汝能戰,列陣以待;不能戰,可及早來降。

    ”時任軍貞江之南,先使文楚領兵沿山西行,潛渡漆馬江以襲遹後,遹不之覺,是夜斂衆宵奔,次日至高隴,已見楚兵在此,衆皆驚潰四散,遹為亂兵所殺,器械軍需盡為賊所獲。

    泰軍至珠遹,聞遹敗死,急呼甯遜共議,遜曰:“兵法曰:‘争山者勝,據險者固。

    ’清化内外,三疊其限界也,天造地設,最為險要,宜急進兵守之,毋使敵得先占,則長安以北,猶為我有。

    若三疊不守,山南一路康莊,平原曠野,恐難與敵争鋒,國事不可為耳。

    ”泰然之,即整軍乘夜兼程而進,黎明渡軍澗口,聞任軍已過三疊。

    璘将選鋒軍前屯多枚,相去僅數裡許耳。

    泰撫膺大呼,乃阻澗列陣以待之,賊至分道出擊,泰孤軍無援,力戰自旦至日中,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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