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 麟洋侯扶王泛海 鵬公整請帝渡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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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會,東西處處并起。

    登揆奉命迎王,行至先興,路阻不得達而還。

    會有遊士從京師來,谒王,具言有整驕弄,衆心離叛,帝亦見忌,勸王急進兵征之。

    王曰:“我有舊有裴辰潤在京,今領金吾軍,為四城提領,可使為内應,潤職在巡徼,誰則疑之,乃使人赍旨密以告潤,潤乃謀諸所親,悉易置塢門巡守更守卒。

    整子沛川侯廉知其情,即發兵捕潤,而使其将山南鎮守曰選,發兵以攻王,水師至梧桐江,而步兵未渡大黃江口,觇者還報,壤以海艦最著二十艘,橫江作一字陣,列铳船頭,望之如城堞,選兵至,交戰以舟小不能抵敵,為寶龍铳所射,辄沈于江,選懼,欲退保黃江,以與步兵相猗角,會東南風起,壤令海艦分泊兩岸,維舟登陸,揮軍走上岸,乘風射下選軍船,而所将皆烏合,坐作進退,未娴号令,又倘佯無鬥志,既登岸,步伍失次,選在江中望見之,大呼曰:“壤軍敗矣!”于是疑驚大潰,奪路争走,互相踐踏,不可複制,舟艦委棄江邊,盡為選軍所獲,麟軍在後望見敗兵星散,皆謂壤已被賊殺了。

    衆皆驚愕股栗,麟亦不能約束,同時俱潰,鱗乃扈王乘單舸順走太平,夜半抵東關,忽聞鼓聲點點,如軍行之号。

    或言選兵追蹑,或疑劫夥搶攘,使細作觇之,方知是陳孟匡的、那孟匡,東關豪目,家資富厚,頗有義概,初得檄,即糾合縣兵應義,約以是日進發,見在沛下屯相去不遠。

    王聽了,急使召之,匡從使者來谒,王謂曰:“寡人才德谫劣,不自惴量,動辄颠蹶,為今之計将若之何?”匡曰:“勝負兵家之常,雖累勝之兵,亦有一敗。

    故古之良将,先視地形,築營壘,儲糧食,備緩急,進足以取,退足以守,此為萬全之策,何至一敗便北。

    臣縣有沛下邑,四面沃野,前阻大江,出入隻有一路,又有小溪屈曲,外通于江,可運軍饷,前年兵亂,本地方界在東南之沖,臣曾已一番經理,濠塹已固,但連歲不登,谷粟尚未實爾!請移駕權駐,徐為後圖。

    ”王從之,署麟軍府長史,匡為行營使,引兵入沛下邑屯,僅得信宿,匡派人徵糧未至,适整再使阮如泰将步兵來,與曰選合兵攻之,水陸相接,前後夾擊,屯中據險以守,旬餘不能拔,選乃築長圍以絕糧道,王師食盡,至掘芭蕉樹根以食之,勢益困窘,麟、匡急呼手下告曰:“與其作沛下饞鬼,何如決一死戰,快殺數百人,汝輩誰能共我一乃心力,使我不負王,汝輩亦不負我。

    縱死不失為忠義鬼,幸得不死,将來勳業未可量也,衆皆感激,願從者百餘人,人定後,各乘竹舟從溪道去,乘選、泰不意,放火焚其營,二人倉皇不能拒戰,麟、匡乃潰圍奉王而出,奪舟從海門東去,選引兵迫之不及,泰縱兵入沛下大肆屠戮,男婦老幼靡有所遺。

    自兵興以來,無處不幹戈,而殺戮之慘,未有甚于此者也。

     且說自梧桐之敗,壤隻身東奔,其戰船軍資遺棄殆盡,及沛下屯潰,王奔還海陽,複與麟等同泛海,往安廣,詐稱商客,分寓于萬甯州民舍,未幾,辚以家事辭歸,從王者獨孟、匡而已,月餘匡病卒,王左右無人,海外羁栖,情況最為蕭索,自念浮生富貴,都是夢境,昔人有自矢,願世世勿生王家,佛闵一切衆生,沉淪苦海,達人達見,真為萬世明鑒,向我寓彰德時,已有此想,乃自解韬塵魔,法号海達禅師,遍遊諒山、高平諸寺。

    有京北生員武虔,避亂居諒山,遇王于三教寺,談經說法,心知之,以告其藩臣何國骥、阮克陳等,二人乃托為齋蘸事,邀王歸其家,屏人進曰:“臣等世襲藩屏,遠幕朝廷威德,但聞人說黎皇鄭王如在天上,天下無事,臣等何以得見王,不幸國家有難,乘輿遠幸沙塞,臣民孰不痛心,此正忠臣義士,經綸好時節,臣請奉歸團城,倡大義以圖興複,仰賴鴻福,大勳用集,瑣瑣蠻酋,幸得廁雲台末列,臣等之願也。

    ”王閉眼合手徐答曰:“老僧出家投禅,何預世事,公等勿錯認,卻于寂靜中,弄出許多煩惱,天下誰帝誰王,自有真命,老僧隻會一瓶一缽,卓錫沙門,做如來徒弟耳!”虔亦對曰:“臣雖未得侍王府,而遊學京師日,竊常仰盼威顔,國人且有此心,王亦不可推卻,臣聞王業艱難,非安坐可做,是以漢光頭發為白,先王髀肉皆消,近者桂塢沛下之危,亦是睢水滹沱之役,惟其不沮不挫,卒成大業,未聞堂堂王者,退作閑僧也,請王思之。

    ”王位下曰:“黍雖麥秀,觸目皆感,我非木石,安得不悲,然盡吾之力,不可與天争,故隐忍以自存,安敢妄圖而再誤。

    ”王既露出本色,遂為衆所挾,敕下點兵、徵糧、骥陳等皆庸才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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