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楊禦史獻俘太廟 黃郡公賜死西城

關燈
不及以應,驚潰四散。

    碩方坐大馮亭,倉卒上象,手下僅十人,衛象力戰,碩在棚上飛槍,殺遹數百人,遹不敢近。

    頃之,見整督大軍繼至,遹即揮軍環碩郡隊,以長竿搠刺之,碩鈎象卻走沙中,下象上馬,揮刀亂斫,往返如飛。

    嘉武在陣後,躍馬大呼,突前奮擊,殺傷甚衆。

    偏将黃登集得散軍數百,複來合戰。

    整望見之,恐碩得援,飛馬逸走,急揮鐵突軍四面合圍,向碩郡馬射之。

    馬踬,碩郡為遹所獲,武登度不能支,俱從上協退走。

    是役也,碩郡親率興化藩臣山西土目,大會兩鎮之兵,甲仗犀利,一敗之後,盡為俘獲,無複孑遺,而整之威,振天下矣。

    捷至,朝臣入賀,帝勉強而出,私謂吳為翼曰:“碩郡非朕叛臣,碩在,奸雄猶有所畏,不幸死,朕甚悼焉!何賀之有?”已而整班師送碩郡回京,奏議當斬,帝谕之曰:“碩郡義分多而理分少,故名實不副,形迹難明,今戰敗成擒,法固當死,第念公未來時,仲濟縱兵,圍逼京城,朕孤立殿中,幾有不測之變,若無碩郡,安有今日?準古八議同一死也,使之殊異,朕心誠有不忍,可改議以存追轸之恩。

    ”整與碩郡本無宿缣,一戰而勝,忿氣亦平,複聞宣谕,因請下覆議。

    禦史吳仲圭改議有曰:“專兵拒命,罪固當刑,以功準過,死亦有禮。

    ”遂命于西城外,賜之仰藥。

    碩郡再拜,飲之而卒。

    始碩郡被擒,都中士民,相聚觀之,碩曰:“故老将黃馮基的一家父子,死國事者六人,是非自有公論,成敗天也!吾不能殺整,西山必殺之,天道好還,惜不及見耳。

    ”碩死,歸葬在山西,軍民皆為之墜淚。

     卻說整自專執國柄,事權皆自己出,縱肆日甚,衆心離叛,文武臣僚,莫不解體。

    奉公守法者,為武城道将士所撓;鲠概言事者,多為整所中傷,禍出不測,往往以言為諱,或謝病解印而去官。

    闾裡強豪,所在團結,交相劫掠,城外數裡,皆為盜薮。

    帝深以為憂,命召故參從裴輝璧問以天下事。

    璧畏整,一無所言,但謝曰:“臣幸竊一第,經濟非才,故鄭王擢居政府,兵驕民怨,敵人侵伐,臣無一策匡救,誤國之罪,誠無所逃。

    今海宇一統,初政清明,須别求一番人,臣何敢複玷朝廷,以再誤天下?伏乞放歸田。

    ”既退,謂所親曰:“天下亂矣!吾亦從此去。

    ”乃挈室而東。

    乂安督同範捴謙亦棄官去,就清漳上遊謀舉兵勤王,移檄數有整罪,事未集而卒。

    當途之士,别有一等功名,以撥亂扶衰為己責者,糾合同志,招募義勇,四方豪傑,受旨書赴召者,在在有之。

    高平督鎮劉睫,受王密旨,督同阮翰受帝密旨,各谕本鎮藩目,使之效力,給兵符,治器械,以待徵發。

    一鎮分為二黨,受節制于督鎮者,不知有督同;聽約束于督同者,不知有督鎮。

    二人各居本營,不肯公會,名為同僚,實則對敵,睫陰使藩屬詐叛,率衆歸翰,又使人請和以求叛者,翰不之覺,納降藩而拒睫請,睫遂率衆圍擊翰營,叛者内應,翰兵大亂,倉皇出走。

    睫追殺之,其妻子在官舍者皆遇害。

    于是高平大亂,諸藩目各保私邑,治兵相攻,睫亦不能制也。

    諒山何國骥、太原趙文姜、宣光黃文相、興化丁公湖、扶床、西嶺諸酋,亦各效尤,所在阻兵,旅拒朝命,鎮臣或有為其所逐者,四封之内,了無幹淨處矣。

    正是: 不怕烏狐分赤黑,卻驚龍虎鬥玄黃。

     未知大勢如何所趨,且看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0.05891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