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翊皇家武成出師 焚鄭府晏部去國

關燈
卻說碩郡自翠霭之敗,走歸興化,依于藩目丁公胡之家,及聞西兵歸,乃歸山西鎮,收兵入衛。

    上常使人與碩往複,最為相得。

    至是,命碩将兵入射場塢門以衛皇城,碩入城谒帝後乃谒王,京中恟恟言碩黨于帝,壤黨于王,二人将不日交兵相攻,兩下皆強将,未知孰勝?亦或以為帝王勢力均敵,而帝較強。

    王每使人慰碩,責以扶持王家,壤亦使人投贈往複,與碩要結。

    碩手下阮連見天下大勢趨于王,自思壤附王之局勢固難轉,欲使碩與壤合,勸碩舍帝從王,碩曰:“他人勞苦做得美馔來,我直來插箸便食,成何顔面?”連曰:“今王爵雖立,王權未定,壤業與帝約,大權歸皇家,不敢複啟齒,王兀坐府中,政府無人,衆靡适從,此事非公不定,古人謂‘作事易,成事難’公當其難,勳業不在壤下。

    ”碩曰:“為之奈何?”連曰:“他能會,如何公肯獨無?須集衆議定官名,以衆議請于帝,帝那得不從!”碩善其言,乃為曉示文武:言阮整引兵入寇,其受命讨賊,失律喪師,以緻京城失守,自甘萬罪,幸天心悔禍,賊衆潛逃,今山河宛然,帝王如舊,但紀綱一壞,朝政紛如,武将文臣豈應一向緘然,請以本月日會于禮部堂,相與商議,奏請皇上,啟知王上,付下施行,以正朝廷體統。

    衆見此,鹹以為碩為帝作會,以報西龍宮之役。

    至日,碩提兵自皇城出,攘提兵自王府來,人或以為兩将交鋒,有逃而去者,及見兩人相接無恙;又以為碩賺壤于坐取之,稚将必墜老将計,終莫能知其意者。

    及文武赴會,相叙禮畢,碩問在會者曰:“王立已逾時,而朝廷政事未成頭緒,諸公有所見者,各各開展,共擇所當行者,以請于上。

    ”衆未知所言,甯遜獨多狡智,欲以雙頭說探碩意?曰:“創業以後,權在皇家,中興以來,政歸王府。

    ”方才開說,壤诘之曰:“今是創業前欤?是中興後欤?如何帶說創業來,看伊員官某說得讷甚乃爾!”,遜有急辨才,曰:“某隻援引以明中興後如此爾。

    ”壤曰:“如此,公可草議!”遜議以為帝王相為一統,今官名從帝始定,亦宜并存舊名,請以平章兼參從、參知兼陪從、簽書省事兼添差、都給事中兼六番知番、武臣掌府署府、兼加五軍都督府、左右都督等字,議事堂在府門外,耳目慣習,請仍舊。

    政事議成,先啟于王,而取裁于皇上。

    壤看議案,見文藏巧意,雖名為從帝而實則歸重于王,反喜曰:“人稱公老于詞翰,果然。

    頃者仆适失口,幸勿見罪!”乃使遜修奏本以進。

    本成,壤自以前言牴牾,不敢見上,辭歸。

    武人諸員皆随壤散,碩與衆官入殿請旨,上初以碩必順旨,喜令引見,及覽奏,怒曰:“參從便參從,何必帶平章參知?掌署便掌署,何必帶五軍都督?卿等以虛文欺朕,若狙詐然,此豈事君之禮?”碩思從來與帝有深底意思,一旦無故換改,慚怍不敢出言,叩頭謝罪而已。

    甯遜跪奏曰:“今城外皆為戰場,天下大亂,而朝廷政事紛錯,臣等冒幹天威,不勝震剽,惟皇上燭照!”上曰:“城外皆為戰場,是誰家所緻?何者罪在朕躬,不須多言。

    卿等自量黨衆,足以脅制,辄自為之,何必苦請。

    ”碩等皆惶恐,汗出沾背,不敢固請,乃相率長伏于庭,入漏不起。

    上以為人懷異心,既不可恃,堅執無益,乃允其奏。

    碩等得請,拜謝而出。

     翌日,入府擇官,衆議以為王初得位,皇上所信用人,如泗川侯未可驟去,乃以泗川侯為平章事兼參從,繼烈侯奎峰侯為同平章事兼行參從,碩郡為中軍都督府左都督掌府事加爵碩武公,壤為東軍都督府左都督署府事加爵琏郡公,吳仲
0.05131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