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複師雠阮整援兵 赴國難李公殉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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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壤邯江名将,素有門望,朝廷專以水戰責成于壤。

    壤舟師決于綠門,與賊相持。

    時東南風甚急,賊從下流使戰船五艘為前部選鋒,張帆溯流而上,大軍從後徐徐繼進。

    壤見賊選鋒船來,即将舟師橫江作一字陣。

    命諸軍納寶麟铳,向賊船射之。

    射了一聲,賊船不動,壤命再射,船帆皆卷入,諸軍皆喜,以為敵有懼意。

    壤命射發三聲畢,賊兵發巨铳一聲如雷,其彈飛上古樹,折作兩段。

    時帳忠侯出兵兩岸,見铳彈飛來,大驚欲潰,敵乘勢舍舟登陸,帳忠侯兵盡走,敵直抵憲營,帳忠侯與督同阮輝平隻身潛遁,泰亭侯次于金洞口亦自潰而走。

    時邊書告急,文武百官在京者,各謀安頓妻子,藏匿貨财,無一人敢以讨賊自任者。

    王以參從裴輝璧久相無狀,至是又無一制禦之策,心中厭之。

    左右攻之益急,乃罷相,出為督戰。

    宰相既去,人心益搖,王乃召公燦密議卻敵避敵之宜。

    公燦曰:“賊懸軍深入,無所忌憚,當誘入近地,一戰而殲之,亦用兵之奇道也。

    且京師天下之原本,去将安之。

    若乘輿狼狽出城,人心渙散,是舉其國與敵也。

    今但當請太妃與六宮權且出城爾。

    ”王從之。

    王自思武臣惟碩郡公老将可恃,即召自山内回朝。

    碩郡即率義勇五百人入衛。

    都人見碩郡歸,人心稍安。

    碩郡入見,王曰:“公棄寡人耶!今國勢如此,為之奈何?”碩郡泣曰:“臣受國家厚恩,誓不與賊俱生。

    臣父子猶有九人,背城一戰,臣請執鞭以從吾君之下,王無慮焉。

    ”王乃出銀五千兩,賜碩郡為軍需,碩郡乃出治兵,一日召手下得千餘人,軍色最為精銳,王命出城屯守,碩郡乃出師次于萬春湖。

    時東南風盛,惟水道最為沖要。

    琏忠舟師既敗,敵占得長江一條乾淨路,直上京畿。

    王使四侍水号畢衆禦于翠霭口,敵舟師至南畲津,舍舟登岸,襲翠霭水軍。

    先是水軍聞賊猶遠,略不為備,維舟從岸,星散于河渚,倏見敵至,不及登舟,舟船盡為敵有,惟偏将姓吳者,單刀立船頭,拒戰刻餘,西兵把巨铳向中擇船頭射之,其人中彈而死,賊乃登陸。

    碩郡兵方食,賊兵掩至,棄甲而走,左右夾擊亂斫之,僵屍填渚,赴萬春湖死者不可勝數。

    碩郡單存手下十餘人,與其子八人,環碩郡象腳下,倚象而禦。

    六子力戰死于象前。

    碩郡使象奴跪象而下,與其子二人奪路而走,僅以身脫。

    賊水兵直到西龍津,王親禦五龍樓布陣,分五軍,左步号按西龍,右步号按西虎,前步号按前樓城門,後步号按後樓水軍湖岸,仍轎二号衛駕中軍。

    賊從河渚入,王在樓上,放過前陣法鼓,前步發射。

    射了一回,賊兵俯身避彈而入,王躬禦駕戎服,降樓上象,秉紅旗三指三揮,鼓号諸軍前趨,諸軍聽鼓望旗疾趨。

    賊以火虎縱射,諸軍喪膽,皆投戈棄甲于河岸,走不顧身。

    王見軍散,顧前後左右諸軍,已無一人在者,賊不知是王,忙争入府,不複逼象,王急脫戎服,頂丁字巾,退坐鞍後革巢,急拘象回府。

    過宣武門,賊前數十人,已入府中,揭旗于府外,王乃拘象從明堂湖望安華塢門而走。

    平既入城,下令嚴戢諸軍,不得擄掠畿内。

    平乃入府中安頓,那時一二近臣與親軍,知王西出,陸續追随,至城門外,猶有象九條,馬十餘疋,兵千餘人。

    過慈廉地界,村民遙望見兵色,疑是賊兵,扶攜而走。

    官軍遙見,又疑是賊,棄甲而逃者太半。

    至安朗縣右阮暖者,東岸雲恬人,阮賞之子。

    素為王家臣,迎王于途,跪于道左,啟雲:“臣前受命招兵,今已得五百人,候于河之北岸,伏乞禦駕北渡,權甯宿于臣貫,以圖後舉。

    ”王命招舟子橫渡,篙工四下逃去,隻覓得個小舟三葉,每葉但容得十三四人,王急登舟,單有小黃門五六人,與暖随行,存軍官象馬,留在岸上不得渡,望王登了彼岸,便皆遁散。

    王既登岸,全不見兵衛,問暖。

    暖曰:“兵衛現在臣貫,請王微行,前來不遠。

    ”王悔為暖所誤,且恐從此向前,更未知途中安否如何?無人可信,惟有文臣進士為足恃,乃問暖曰:“旁近村邑曾右進士某名員否?”對曰:“此間沒有一人,惟有添差知吏番李陳瑻。

    前奉招谕,權駐于下雷社。

    但未知現今在否?”王曰:“爾第往探問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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