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複師雠阮整援兵 赴國難李公殉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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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,能以城降,可保富貴。

    而又陰告緻書者,故為錯誤,達于大将造郡處。

    造郡得書執而不宣,密有迎降之意,無何,敵兵大至,大将副将會議拒之。

    原來富春城臨江,自江心水面,仰視城腳高二丈餘,時敵兵舟師從下向上,仰射不及城,城中閉門堅壁,畢衆拒敵,步道敵兵卻入舟追射之,沒留一艘,士氣稍震。

    是夕潮水暴漲,江水浮繞城腳,敵放舟師,對城直射,而縱步兵圍其城門,大将使副将與其屬堅金俟等出城迎敵。

    副将有子二人,皆為列校,随其父出戰,依壘而陣,拒戰一更餘,藥矢俱盡,副将使人入城請益。

    大将坐城樓上,令人閉門拒之,曰:“某奇某隊,制祿口分之外,已各有藥彈,更向誰人索辨耶!”副将大怒,謂諸将曰:“造郡反矣!今某斬關而入,先斷此老賊頭,然後出戰。

    ”顧其子曰:“爾等當前拒之,我少頃且出。

    ”乃拘象頭而入。

    象卻,陣撓,賊兵趁來,副将之子二人,縱馬出陣,揮刀殺得數百人,敵兵益至,斫馬足,馬仆,二人步戰猶殺得數十人,傷重力弱,呼其父救之,副将急拘象回救,時二子已應刃死于陣前,堅金侯亦當陣鬥死。

    副将收兵,欲結别陣,回頭城上已樹白旗。

    象奴下象而逃,賊追象射之,副将死于象鞍上。

    大将開城門,輿襯出迎,平縱兵入城,大肆殺戮,督視阮仲鬥死之,鎮兵奔出城外,盡為土民所殺。

    是役富春數萬人命無孑遺者。

    富春既拔,平乘勝分兵取峒海屯。

    屯将渭派侯葉同甯遜,望風而遁,盡失順化之地,時景興丙午五月十四日也。

    平取了順化,會諸将議修理羅河舊界,而以露布奏捷于西山王。

    整曰:“明公受命取順化,一舉而定,威振天下。

    用兵之道,一曰時,二曰勢,三曰機。

    三者可乘,往無不勝。

    今北河将惰兵驕,朝廷無複綱紀,我乘勢而取之。

    所謂兼弱攻昧,取亂侮亡。

    此機與時不可失也。

    ”平曰:“北河大國,許多人才,古語蜂猶有毒,豈可輕易。

    ”整曰:“北河人才,惟臣一人耳!臣身已去,便為空國,公請勿疑。

    ”平本善以言語折人,戲答曰:“不疑在人,母乃疑在公耶!”整失色謝曰:“臣自舉其庸愚,甚言國之無人才耳!”平複慰解之。

    且曰:“四百年之國,吾一旦攘而取之,人之稱斯師也,謂何?”整曰:“臣國有帝有王,乃古今變逆之事。

    鄭王名曰扶黎,其實脅制天子。

    國人素所不悅,從前英雄每舉事,未嘗不以借名尊黎,但鄭數未終,故事不成。

    今徵之地記雲:不王不伯,權傾天下,傳二百年,蕭牆起禍。

    計自太王至靖王已周二百年之數,明公誠能以滅鄭扶黎為名,天下莫不向服,此不世之奇功也。

    ”平曰:“此事甚好,但我受命取順化,非受命伐人國,矯之如何?”整曰:“春秋傳雲:矯小而功大,為有功,何矯之有?況公豈不聞: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耶!”平為人英睿果斷,得整言,中其意。

    使整将選鋒兵,越入大安海門,先取渭潢糧場,而己自引水軍繼發,約整到渭潢先舉烽火為信。

    布置已定,整領兵先出,所過乂安清華,各分遊兵數百人,聲勢驅逐。

    乂安鎮守铛忠侯,清華鎮守垂忠侯,皆棄城而走。

    六月初六日。

    整至渭潢,屯将望風而逃,糧粟百萬斛,皆為整所獲。

    整舉火烽為信,平見火号,即自引船千艘,從海而出。

    乂安土民登山,望海外樓船旗幟,歎曰:“諺雲:‘負蛇咬家雞’彼誠有罪,然亦曠世之舉也。

    ”整在渭潢與平會,聲勢大振,國内攜二者,往往先報整軍,盡以國情輸敵。

    而敵情虛實,朝廷茫然無知。

    先是富春之潰,邊報至京,議者多言順化本非朝廷疆土,先朝糜費中國而取之,複勞戍守,終無所益,今失之,亦一幸也。

    隻可講求乂安留屯故事,申定舊疆界,我以失順化為幸,彼必以侵我為戒,當得無慮。

    于是上下放心。

    既而忽聞乂安鎮潰,敵兵且至,始倉皇失措。

    乃以泰亭侯為統鎮,将二十七奇号,拒敵于乂安。

    泰亭侯聞命十餘日,整裝未畢,比及離城半日,敵兵已至渭潢。

    乃命泰亭侯将兵禦于山南,加差琏忠侯丁錫壤督領水道,将衛左衛右五侯五善五中擇等騎隊船與泰亭侯水步并發。

    整時方禦水寇于海陽,至是水寇與南兵會,仍以壤回對南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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