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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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顯然一股巨大的曆史力量&mdash&mdash照博雅的說法&mdash&mdash正發生了作用。

    政府的命令與這無關。

    戰争打下去,隻因人民從一九三一年對日軍的侵略産生憤恨,在政府命令下&ldquo保持冷靜&rdquo,苦等了八年,終于和領袖決心奮戰到底。

    國對日軍壓抑的怒火幾近瘋狂,此刻像山洪暴發,平時小水滴的力量,連鋼鐵和水泥都摧折殆盡了。

     但是這五百位受過訓練、副武裝的廣西女兵出現,不是做戰地服務,而是要參加戰鬥,幾天内就開往前線徐州,就連這座飽經戰禍的都城也為之轟動。

     丹妮和朋友們去看她們的營房,然後又無拘無束地跑去旅館看老彭。

    旅社很吵亂,有很多官兵和穿制服的男子過着軍人假期中喧嚷的生活。

     老彭一個人坐在房裡。

    博雅的電報和他回來的消息使他心情受了影響,連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
    覺得會娶丹妮,他對她的關系立刻改變了。

    他将她比做自己的情人與未來妻子。

    他發現自己愛丹妮很深。

    晚上一起在燈下讀佛經,開始他很困擾,後來帶給他不少的樂趣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在房裡照顧玉梅的孩子,他一天天地對她感情加深,當兩人隔着嬰兒的屍體四目交投時,他便知道自己愛上了她。

     不那麼敏感的人會毫無疑問地忽略這個情況,何況年齡已長,突然其中的諷刺性被他看出來了&mdash&mdash居然四十五了還陷入情網!在年輕和熱情的丹妮眼中,他永遠是好&ldquo大叔&rdquo。

    但愛情是什麼?知音摯友之間自然的情感和男女間的深情界限又在哪兒?現在佛家無私愛的理論是多麼地不可置信!當然他漸漸把丹妮看做個人來愛。

    否則如何愛?消除私念比消除愛容易多了。

    如果說自我觀和殊相觀是一切沖突及怨和恨的起源,它卻也是我們知覺生命最強的基礎。

    既然他認識了丹妮,就不能把她看成抽象的來愛,或者看成一堆情緒和欲望了。

    她的聲音、容貌、她對他生活的關心&mdash&mdash他如何用無私、無我的愛來面對她呢? 他怕自己,所以逃避她,如今他又渴望聽到她的聲音、面孔,甚至微笑,忙着瑣碎的事;或一心照顧蘋蘋。

    自從那夜他提出要讓她的孩子跟他姓以後,她不經心的話,她說了一半的低語,她呆呆的一句,甚至她唇部最輕微的動作都像電力般敲擊着。

    毫無疑問,他愛上她了。

     丹妮和朋友進屋,他起身迎接,他剛吃完飯,碗盤還在桌上,他對丹妮的俏臉笑一笑,就忙着招待客人。

     秋蝴在介紹段小姐。

    她穿着受訓衣,一件棕色上衣塞在藍工作褲裡,外面加一件毛衣,頭發短短的,露在帽外,小帽還歪戴着,很像美軍的工裝帽。

    她雙手一直插在口袋裡,和許多參政的少女一樣,談笑中充滿少女的熱誠,還有工作帶給她的驕傲和自信,以及穿着的一點秘密喜悅。

     為了待客,老彭叫了幾杯咖啡,侍者忘記拿糖來。

    段小姐無法等下去,因為她要上課去。

    她覺得咖啡很苦,于是從桌上拿起鹽罐,就在咖啡裡倒了一點,大家笑她,她抓起胡椒,幹脆加一點在咖啡裡喝下去。

     &ldquo蔣夫人說戰區第一個原則就是随機應變。

    &rdquo她說着打了一個噴嚏。

    &ldquo不過我得走了!&rdquo 她抓起軍帽,一面打噴嚏,一面道别,大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 丹妮佩服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&ldquo她很好玩,&rdquo她說,&ldquo比起她,我們太文雅了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真正工作在戰區,你是太文雅了些。

    &rdquo老彭說。

     &ldquo我不了解,如我有工裝褲,我走路也會像她一樣快,那頂斜帽真可愛。

    &rdquo 兩位少女坐回床上,丹妮把博雅的信交給了老彭。

    &ldquo野蠻!&rdquo他驚呼道,眼睛睜得很大。

    &ldquo居然用機槍掃射香客。

    然而博雅說的不錯,在國各地,日機正是日軍酷行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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