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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趣，他便不斷重讀《三國志》，研究曆史上著名的戰役。
派令來了，他拿給太太看，她終于相信了他。
&ldquo你怎麼走法？&rdquo &ldquo一路向西南走。
會有一個道路網連接桂林、衡陽、昆明、重慶，以貴陽為中心。
&rdquo &ldquo貴陽在哪裡？&rdquo 博雅看看她，覺得很好玩。
&ldquo那是貴州省的省會。
你是大學畢業生，居然沒聽過？&rdquo &ldquo我小時候在學校讀過。
你怎麼能指望我記得呢？&rdquo &ldquo你知道緬甸在哪裡吧，我想？&rdquo &ldquo我不知道&mdash&mdash知道，我知道它在中南半島最南端。
&rdquo &ldquo喔，它靠近中南半島，卻不在中南半島内。
不過，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。
&rdquo &ldquo别這麼刻薄嘛。
誰在乎緬甸發生什麼事呢，離我們幾千裡遠？&rdquo 這實在很氣人，後來博雅又試試其他的女親戚。
隻有寶芬知道貴陽在哪兒。
暗香什麼都不知道，羅娜還以為緬甸是&ldquo西藏東邊的某一塊地方&rdquo呢。
&ldquo不管你們知不知道緬甸的位置，它對中國在這場戰争中的存亡将具有極大的意義。
&rdquo他曾對凱男說過這句話，後來又對她們說，他發現她們也一樣困惑不解。
&ldquo我們要建一條路通到緬甸。
&rdquo &ldquo為什麼？&rdquo羅娜問道。
&ldquo因為我們将需要一道後門。
&rdquo &ldquo但是港口很多呀。
我們不是由香港和廣州得到補給嗎？&rdquo &ldquo整個中國海岸遲早要被封鎖，廣州也許會封閉。
&rdquo &ldquo你瘋了。
&rdquo &ldquo有一個人沒瘋，他想法和我一樣。
&rdquo &ldquo誰？&rdquo &ldquo蔣委員長本人。
他下令築一條路，延伸兩千公裡，連接緬甸和重慶。
&rdquo &ldquo等路築好，戰争早已打完啰。
&rdquo馮旦說。
&ldquo要不要我把故事說給你聽？一位美國工程師告訴蔣委員長，在這麼困難的地帶築路，要五年才能完成。
蔣委員長叫來一個中國工程師，命令他一年築好。
工程師目瞪口呆，但是蔣委員長說：&lsquo你聽到我的命令了。
一年之内。
&rsquo&lsquo是的，大人，是的，大人。
&rsquo工程師說着，鞠躬告退。
聽起來很離譜，不是嗎？不過這是我所聽過的最好的消息。
這表示我們計劃打好幾年。
&rdquo &ldquo好幾年！&rdquo羅娜驚叫說。
&ldquo不錯，好幾年。
你們這些貴婦坐在這兒的時候，正有人在做長遠的戰略打算，使長期抗戰能夠如願。
聽起來像神話，卻是千真萬确的。
你說我們自廣州得到補給。
補給品如何送到漢口呢？&rdquo &ldquo當然是由鐵路嘛。
&rdquo &ldquo你們知道誰建粵漢鐵路，什麼時候建的？&rdquo 沒有一個人知道。
&ldquo噢，蔣委員長下令日夜趕築成的，工人晚上點火把照明工作，剛好趕上戰時用。
他預料上海會失守，别人都沒有想到。
如果蔣先生沒有料到海岸封鎖，沒築粵漢鐵路和杭州到長沙的鐵路，我們現在又如何能得到補給呢？現在他已經想到緬甸公路了。
&rdquo 博雅說出他的論點，女士們都以佩服的眼光看着他。
&ldquo你打算做什麼？&rdquo &ldquo喔，我被看成地學專家。
陳先生和我一起去。
&rdquo &ldquo你要遠走緬甸？&rdquo羅娜問道。
&ldquo也許不會，整個西南道路網正在籌劃中，我将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看。
&rdquo 他說出一大堆省名和都市，太太們完陌生，隻知道這些地方都在西南。
他說他要先去湖南的衡陽，但不走海路，他的工程師朋友甯可沿橫跨三省的杭州長沙鐵路西行，那條路也是戰争前一年完成的。
他心注意他的新興趣，這件工作深合他的心意。
使他有機會熟悉中國地勢，而且他喜歡旅行，又很高興能間接參與戰争。
探勘任務不必死守辦公室的例行規則，他最受不了那一套了；他可以走遍各地，獲知戰事的整個進展。
他對各省山川河流的知識頗豐，使陳先生和同行的廣東籍工程師梅先生大為驚訝。
陳先生最遠隻到過漢口，梅先生也隻知道廣東和廣西兩省。
廣東姓氏其實該念成&ldquo梅&rdquo，他卻都念成&ldquo莫&rdquo音。
二月初，博雅要随陳先生和梅先生出發，再度去信給丹妮之後，他始終焦急地等待她解釋的信函。
但是成行之日已确定，他不能再等了。
他來向阿非等人告别，他說他行蹤不定，但是信件可以由長沙的&ldquo國立公路協會&rdquo代轉。
他走後三天，老彭的電報來了。
阿非拆開，隻見是一份平安抵達的消息，就夾在一封信裡寄給博雅。
兩周後，丹妮的長信來了。
凱男正好到柏林敦旅館來看寶芬，看到這封信是漢口寄來的，就
派令來了，他拿給太太看，她終于相信了他。
&ldquo你怎麼走法？&rdquo &ldquo一路向西南走。
會有一個道路網連接桂林、衡陽、昆明、重慶，以貴陽為中心。
&rdquo &ldquo貴陽在哪裡？&rdquo 博雅看看她，覺得很好玩。
&ldquo那是貴州省的省會。
你是大學畢業生，居然沒聽過？&rdquo &ldquo我小時候在學校讀過。
你怎麼能指望我記得呢？&rdquo &ldquo你知道緬甸在哪裡吧，我想？&rdquo &ldquo我不知道&mdash&mdash知道，我知道它在中南半島最南端。
&rdquo &ldquo喔，它靠近中南半島，卻不在中南半島内。
不過，你這樣已經很不錯了。
&rdquo &ldquo别這麼刻薄嘛。
誰在乎緬甸發生什麼事呢，離我們幾千裡遠？&rdquo 這實在很氣人，後來博雅又試試其他的女親戚。
隻有寶芬知道貴陽在哪兒。
暗香什麼都不知道，羅娜還以為緬甸是&ldquo西藏東邊的某一塊地方&rdquo呢。
&ldquo不管你們知不知道緬甸的位置，它對中國在這場戰争中的存亡将具有極大的意義。
&rdquo他曾對凱男說過這句話，後來又對她們說，他發現她們也一樣困惑不解。
&ldquo我們要建一條路通到緬甸。
&rdquo &ldquo為什麼？&rdquo羅娜問道。
&ldquo因為我們将需要一道後門。
&rdquo &ldquo但是港口很多呀。
我們不是由香港和廣州得到補給嗎？&rdquo &ldquo整個中國海岸遲早要被封鎖，廣州也許會封閉。
&rdquo &ldquo你瘋了。
&rdquo &ldquo有一個人沒瘋，他想法和我一樣。
&rdquo &ldquo誰？&rdquo &ldquo蔣委員長本人。
他下令築一條路，延伸兩千公裡，連接緬甸和重慶。
&rdquo &ldquo等路築好，戰争早已打完啰。
&rdquo馮旦說。
&ldquo要不要我把故事說給你聽？一位美國工程師告訴蔣委員長，在這麼困難的地帶築路，要五年才能完成。
蔣委員長叫來一個中國工程師，命令他一年築好。
工程師目瞪口呆，但是蔣委員長說：&lsquo你聽到我的命令了。
一年之内。
&rsquo&lsquo是的，大人，是的，大人。
&rsquo工程師說着，鞠躬告退。
聽起來很離譜，不是嗎？不過這是我所聽過的最好的消息。
這表示我們計劃打好幾年。
&rdquo &ldquo好幾年！&rdquo羅娜驚叫說。
&ldquo不錯，好幾年。
你們這些貴婦坐在這兒的時候，正有人在做長遠的戰略打算，使長期抗戰能夠如願。
聽起來像神話，卻是千真萬确的。
你說我們自廣州得到補給。
補給品如何送到漢口呢？&rdquo &ldquo當然是由鐵路嘛。
&rdquo &ldquo你們知道誰建粵漢鐵路，什麼時候建的？&rdquo 沒有一個人知道。
&ldquo噢，蔣委員長下令日夜趕築成的，工人晚上點火把照明工作，剛好趕上戰時用。
他預料上海會失守，别人都沒有想到。
如果蔣先生沒有料到海岸封鎖，沒築粵漢鐵路和杭州到長沙的鐵路，我們現在又如何能得到補給呢？現在他已經想到緬甸公路了。
&rdquo 博雅說出他的論點，女士們都以佩服的眼光看着他。
&ldquo你打算做什麼？&rdquo &ldquo喔，我被看成地學專家。
陳先生和我一起去。
&rdquo &ldquo你要遠走緬甸？&rdquo羅娜問道。
&ldquo也許不會，整個西南道路網正在籌劃中，我将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看。
&rdquo 他說出一大堆省名和都市，太太們完陌生，隻知道這些地方都在西南。
他說他要先去湖南的衡陽，但不走海路，他的工程師朋友甯可沿橫跨三省的杭州長沙鐵路西行，那條路也是戰争前一年完成的。
他心注意他的新興趣，這件工作深合他的心意。
使他有機會熟悉中國地勢，而且他喜歡旅行，又很高興能間接參與戰争。
探勘任務不必死守辦公室的例行規則，他最受不了那一套了；他可以走遍各地，獲知戰事的整個進展。
他對各省山川河流的知識頗豐，使陳先生和同行的廣東籍工程師梅先生大為驚訝。
陳先生最遠隻到過漢口，梅先生也隻知道廣東和廣西兩省。
廣東姓氏其實該念成&ldquo梅&rdquo，他卻都念成&ldquo莫&rdquo音。
二月初，博雅要随陳先生和梅先生出發，再度去信給丹妮之後，他始終焦急地等待她解釋的信函。
但是成行之日已确定，他不能再等了。
他來向阿非等人告别，他說他行蹤不定，但是信件可以由長沙的&ldquo國立公路協會&rdquo代轉。
他走後三天，老彭的電報來了。
阿非拆開，隻見是一份平安抵達的消息，就夾在一封信裡寄給博雅。
兩周後，丹妮的長信來了。
凱男正好到柏林敦旅館來看寶芬，看到這封信是漢口寄來的，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