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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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彭焦急皺眉說。
&ldquo我做得不對嗎？&rdquo玉梅激烈喊叫說。
&ldquo我一看到他就不喜歡他，他們第一次會面，他就把小姐弄哭了，小姐還跟他出去，他又不肯娶她，他忽然不來看她了，有一天晚上我們發現他和另外一個女人跳舞。
他就是不來看她，如此而已。
&rdquo&ldquo我不懂。
&rdquo 丹妮就把一切告訴他，他靜靜聽她說完，然後問道：&ldquo你沒有告訴他你對我說過的身世？&rdquo &ldquo我說了一點，但是他說他不想聽我過去的行為，我想這樣也好。
&rdquo &ldquo于是你們吵架了。
&rdquo &ldquo我們沒有吵，不過我不想聽他解釋。
我不是親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嗎？我沒有和他見面就走了。
不過，彭大叔，沒關系。
我和他吹了，也告别了那一切。
&rdquo &ldquo你恐怕太輕率了一些，他一心一意愛着你。
&rdquo 丹妮苦笑。
&ldquo我恨他！&rdquo眼睛又失去了平靜。
&ldquo我太傻，居然想嫁他。
如果我是良家閨女他就不會這樣對待我的。
&rdquo &ldquo很抱歉，&rdquo老彭說，&ldquo都怪我不好。
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，也許裡面有我們不知道的隐情。
&rdquo &ldquo他沒寫信給我，&rdquo老彭說，&ldquo但是我想他會寫來。
&rdquo 晚飯前他們到平湖門和漢陽門之間的江畔新街去散步，那邊有一段舊城門拆掉了，改成現代磚房的大街。
雖然今天是一月七日，難民還由南北各地坐船或搭車來到這兒，漫無目标的流浪者在街上擠來擠去&mdash&mdash工人、農人、商人、學生、穿制服的軍人都有。
難民穿着各式的綢衣、布衣、外國料子，慘境各不相同。
他們由黃鶴樓下山的時候，丹妮看到路邊一個堤防上有一張巨幅的圖畫，沿牆伸展一百五十尺。
那是大隊人馬的畫像，前段有士兵和幾個野戰炮單位，還有不少平民男女走在前頭，圍着騎白馬、戴白披肩的蔣介石。
這似乎象征一個現代的國家，在領袖的四周團結起來，排成一長隊前進，顯示出偉大的希望和嶄新的力量。
這是二十位畫家合作的成果，群衆的面孔非常真實，古典國畫家是不這樣畫的。
&ldquo那就是我們的領袖。
&rdquo老彭說。
&ldquo聽說他拒絕了日本的和平建議。
上個月南京淪陷後，有人傳說要和談。
很多政府首領都相信末日到了。
我們最好的軍隊已被摧毀。
我們在上海大約失去了三四十萬軍人&mdash&mdash包括訓練最精良的部隊。
我懷疑很多大官都打算求和，但是蔣司令到漢口說：&lsquo打下去！&rsquo我們就打下去了。
&rdquo &ldquo你從哪裡聽來的？&rdquo &ldquo從白崇禧将軍那兒。
他說上個月德國大使去見蔣司令和蔣夫人，帶了日本的和平條件，他說出條件後，蔣夫人端茶給他，改變話題說：&lsquo你的孩子好吧？&rsquo&rdquo &ldquo那就是勇氣！&rdquo丹妮大叫說，&ldquo我真希望能見到她！&rdquo &ldquo聽說她到香港去治病，不過馬上就回來，如果有空襲，你就會看到她，空襲後她常出來幫忙找孤兒。
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士氣為什麼高？我們國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政府，這麼關心戰争災民的福利。
&rdquo 老彭手裡拿一個布包袱，用繩子綁着，裡面裝了不少東西，這是他獨居的習慣。
他包袱裡的一個煙罐中放着鈔票、硬币和香煙。
在彎進城的轉角處，丹妮看到一群鄉下小孩坐在路邊。
他走向孩子們，拿出煙罐，掏出一張一元券分給他們，小孩似乎早料到了，連忙謝謝。
&ldquo這樣有什麼用呢？&rdquo他轉身笑笑說，&ldquo他們十天前來的，現在還在這兒。
我找不到地方給他們住。
除此之外我又有什麼辦法呢？&rdquo 三個人進入一家小飯館。
吃的東西很多，他們叫了薄酒、湯和一些辣椒爆牛肉。
老彭大聲喝湯，似乎胃口不小。
&ldquo你是一個快樂的人，對不對？&rdquo丹妮問他。
她對這位中年男子很感興趣。
&ldquo快樂？&rdquo他說。
&ldquo我無憂無慮，良心平安，我想你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&rdquo丹妮似乎在想心事。
&ldquo如果不認識你，我不知道我會怎麼樣，&rdquo她說，&ldquo我想我還留在上海。
&rdquo
&ldquo我做得不對嗎？&rdquo玉梅激烈喊叫說。
&ldquo我一看到他就不喜歡他，他們第一次會面，他就把小姐弄哭了，小姐還跟他出去，他又不肯娶她，他忽然不來看她了，有一天晚上我們發現他和另外一個女人跳舞。
他就是不來看她，如此而已。
&rdquo&ldquo我不懂。
&rdquo 丹妮就把一切告訴他，他靜靜聽她說完，然後問道：&ldquo你沒有告訴他你對我說過的身世？&rdquo &ldquo我說了一點，但是他說他不想聽我過去的行為，我想這樣也好。
&rdquo &ldquo于是你們吵架了。
&rdquo &ldquo我們沒有吵，不過我不想聽他解釋。
我不是親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嗎？我沒有和他見面就走了。
不過，彭大叔，沒關系。
我和他吹了，也告别了那一切。
&rdquo &ldquo你恐怕太輕率了一些，他一心一意愛着你。
&rdquo 丹妮苦笑。
&ldquo我恨他！&rdquo眼睛又失去了平靜。
&ldquo我太傻，居然想嫁他。
如果我是良家閨女他就不會這樣對待我的。
&rdquo &ldquo很抱歉，&rdquo老彭說，&ldquo都怪我不好。
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，也許裡面有我們不知道的隐情。
&rdquo &ldquo他沒寫信給我，&rdquo老彭說，&ldquo但是我想他會寫來。
&rdquo 晚飯前他們到平湖門和漢陽門之間的江畔新街去散步，那邊有一段舊城門拆掉了，改成現代磚房的大街。
雖然今天是一月七日，難民還由南北各地坐船或搭車來到這兒，漫無目标的流浪者在街上擠來擠去&mdash&mdash工人、農人、商人、學生、穿制服的軍人都有。
難民穿着各式的綢衣、布衣、外國料子，慘境各不相同。
他們由黃鶴樓下山的時候，丹妮看到路邊一個堤防上有一張巨幅的圖畫，沿牆伸展一百五十尺。
那是大隊人馬的畫像，前段有士兵和幾個野戰炮單位，還有不少平民男女走在前頭，圍着騎白馬、戴白披肩的蔣介石。
這似乎象征一個現代的國家，在領袖的四周團結起來，排成一長隊前進，顯示出偉大的希望和嶄新的力量。
這是二十位畫家合作的成果，群衆的面孔非常真實，古典國畫家是不這樣畫的。
&ldquo那就是我們的領袖。
&rdquo老彭說。
&ldquo聽說他拒絕了日本的和平建議。
上個月南京淪陷後，有人傳說要和談。
很多政府首領都相信末日到了。
我們最好的軍隊已被摧毀。
我們在上海大約失去了三四十萬軍人&mdash&mdash包括訓練最精良的部隊。
我懷疑很多大官都打算求和，但是蔣司令到漢口說：&lsquo打下去！&rsquo我們就打下去了。
&rdquo &ldquo你從哪裡聽來的？&rdquo &ldquo從白崇禧将軍那兒。
他說上個月德國大使去見蔣司令和蔣夫人，帶了日本的和平條件，他說出條件後，蔣夫人端茶給他，改變話題說：&lsquo你的孩子好吧？&rsquo&rdquo &ldquo那就是勇氣！&rdquo丹妮大叫說，&ldquo我真希望能見到她！&rdquo &ldquo聽說她到香港去治病，不過馬上就回來，如果有空襲，你就會看到她，空襲後她常出來幫忙找孤兒。
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士氣為什麼高？我們國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政府，這麼關心戰争災民的福利。
&rdquo 老彭手裡拿一個布包袱，用繩子綁着，裡面裝了不少東西，這是他獨居的習慣。
他包袱裡的一個煙罐中放着鈔票、硬币和香煙。
在彎進城的轉角處，丹妮看到一群鄉下小孩坐在路邊。
他走向孩子們，拿出煙罐，掏出一張一元券分給他們，小孩似乎早料到了，連忙謝謝。
&ldquo這樣有什麼用呢？&rdquo他轉身笑笑說，&ldquo他們十天前來的，現在還在這兒。
我找不到地方給他們住。
除此之外我又有什麼辦法呢？&rdquo 三個人進入一家小飯館。
吃的東西很多，他們叫了薄酒、湯和一些辣椒爆牛肉。
老彭大聲喝湯，似乎胃口不小。
&ldquo你是一個快樂的人，對不對？&rdquo丹妮問他。
她對這位中年男子很感興趣。
&ldquo快樂？&rdquo他說。
&ldquo我無憂無慮，良心平安，我想你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&rdquo丹妮似乎在想心事。
&ldquo如果不認識你，我不知道我會怎麼樣，&rdquo她說，&ldquo我想我還留在上海。
&rdquo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