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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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quo他說他不求我幫忙，隻要我收下信件，不幹涉他就行了。
&ldquo我決心離開他，但是我并未如此告訴他。
我對政治不感興趣，所以也就不再拆閱他的信件了。
後來齊燮元親自帶他三十多歲的姨太太來。
梁告訴我要對他好一點，他不久就要成為中國最大的人物了。
齊盡量對我友善，我們四個人一起喝酒，他愈喝，愈是紅光滿面。
齊特别對我說話。
他說：&lsquo等我當上中華共和國的總統，我們大家就不必擔心了。
誰知道呢，也許滿洲國的皇帝會重登龍座，你會成為有頭銜的貴婦。
我認識皇帝，我會想辦法的。
&rsquo他雙眼眯起，想要笑，樣子比原先更醜了。
看來仿佛他的身體已死，隻剩眼睛發亮。
我覺得他該躺在墳墓裡，懷疑何以他還在世上走來走去。
那像一場瘋狂的夢&hellip&hellip&rdquo &ldquo你怎麼辦呢？&rdquo老彭問，他的眼睛堅固地凝視着這位少婦。
&ldquo我保持緘默，直到有一天&mdash&mdash八月十四日&mdash&mdash上海戰争爆發，國都在打仗，我的良知再也無法忍下去了。
我收拾我的衣物和珠寶，不告而别，登記假名住進一家旅社，等船去上海。
每天都有謀殺和投擲炸彈的事件，愛國志士想殺漢奸，漢奸想殺愛國志士。
我們那家旅社有一位青年受傷，他的朋友來看他，我獲悉他們屬于一個鋤奸組織。
我進屋去，沒告訴他們我是準，隻把公寓的地址告訴他們，說上鎖的抽屜裡有重要文件。
他們問道，這是誰的地址？我說是一個名叫崔梅玲的女人的。
那天晚上他們去突襲那家公寓，一定拿到了文件，但是換了旅館，所以不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。
我仍在等船票，兩天後我看到報上一條新聞與我有關。
上面說，某某的姨太太崔梅玲卷帶珠寶和鈔票潛逃，警察正在搜捕。
那時我真的吓慌了，因為日本人控制了城和保安警察。
我是用真名買船票，輪船要過兩天才開。
所以就在那天晚上，我搭車到北平去&hellip&hellip現在想起來還發抖。
你摸我的手。
&rdquo她熱情而親切地伸出雙手，老彭握住，上面冷汗淋漓。
&ldquo你是個勇敢的女孩。
&rdquo他說。
&ldquo我一生都像這樣，一次又一次陷入困境。
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的姨太太，而且以為我席卷首飾潛逃。
你曉得這種名聲有多壞！&rdquo &ldquo警方和日本人可能是以為你拿了文件，交給中國政府。
&rdquo老彭停了半晌又補充說，看來很嚴肅，&ldquo他們會以為你知道他們一切的秘密。
&rdquo &ldquo可不是嗎？但願我知道。
那些文件對我們一定很有用，但是我對政治沒興趣。
兩周後他們之間有一個人在上海被刺。
他們也許以為是我協助了這件事。
那些信件分别寄自北平、上海、香港，一定充滿有用的情報。
但是我卻一無所知。
&rdquo &ldquo所以梁黨的人都知道崔梅玲的名字，&rdquo老彭說，&ldquo也許我們中國人也和漢奸一樣在找你。
&rdquo &ldquo我還沒想到這一點。
我早該告訴那個我告知地址的人，說我就是崔梅玲本人。
現在對任何人我要如何解釋呢？愛國志士也好，漢奸也好。
&rdquo &ldquo你太年輕，太單純，不該卷入政治陰謀。
&rdquo &ldquo可不是嗎。
&rdquo她可憐兮兮地說。
老彭站起身，激動地踱來踱去。
他點了一根煙，猛力吸着。
&ldquo從現在起，你對任何人都不是梅玲，即使連我和博雅也一樣。
梅玲已經失蹤了，也許自殺了&mdash&mdash她消逝了。
你是彭小姐，你是我的侄女，你父親是我的哥哥，他在你十歲那年去世了&hellip&hellip你叫什麼名字？&rdquo 突然地她把臉埋在手絹裡。
&ldquo我不是有意讓你傷心。
&rdquo老彭說，手溫柔地放在她肩上。
這樣一來更糟了，她像任何處于困境中的少女一樣痛苦。
&ldquo彭大叔，&rdquo梅玲揉着眼說，&ldquo我不知
&ldquo我決心離開他，但是我并未如此告訴他。
我對政治不感興趣，所以也就不再拆閱他的信件了。
後來齊燮元親自帶他三十多歲的姨太太來。
梁告訴我要對他好一點，他不久就要成為中國最大的人物了。
齊盡量對我友善，我們四個人一起喝酒，他愈喝，愈是紅光滿面。
齊特别對我說話。
他說：&lsquo等我當上中華共和國的總統，我們大家就不必擔心了。
誰知道呢，也許滿洲國的皇帝會重登龍座，你會成為有頭銜的貴婦。
我認識皇帝，我會想辦法的。
&rsquo他雙眼眯起，想要笑，樣子比原先更醜了。
看來仿佛他的身體已死，隻剩眼睛發亮。
我覺得他該躺在墳墓裡，懷疑何以他還在世上走來走去。
那像一場瘋狂的夢&hellip&hellip&rdquo &ldquo你怎麼辦呢？&rdquo老彭問，他的眼睛堅固地凝視着這位少婦。
&ldquo我保持緘默，直到有一天&mdash&mdash八月十四日&mdash&mdash上海戰争爆發，國都在打仗，我的良知再也無法忍下去了。
我收拾我的衣物和珠寶，不告而别，登記假名住進一家旅社，等船去上海。
每天都有謀殺和投擲炸彈的事件，愛國志士想殺漢奸，漢奸想殺愛國志士。
我們那家旅社有一位青年受傷，他的朋友來看他，我獲悉他們屬于一個鋤奸組織。
我進屋去，沒告訴他們我是準，隻把公寓的地址告訴他們，說上鎖的抽屜裡有重要文件。
他們問道，這是誰的地址？我說是一個名叫崔梅玲的女人的。
那天晚上他們去突襲那家公寓，一定拿到了文件，但是換了旅館，所以不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。
我仍在等船票，兩天後我看到報上一條新聞與我有關。
上面說，某某的姨太太崔梅玲卷帶珠寶和鈔票潛逃，警察正在搜捕。
那時我真的吓慌了，因為日本人控制了城和保安警察。
我是用真名買船票，輪船要過兩天才開。
所以就在那天晚上，我搭車到北平去&hellip&hellip現在想起來還發抖。
你摸我的手。
&rdquo她熱情而親切地伸出雙手，老彭握住，上面冷汗淋漓。
&ldquo你是個勇敢的女孩。
&rdquo他說。
&ldquo我一生都像這樣，一次又一次陷入困境。
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的姨太太，而且以為我席卷首飾潛逃。
你曉得這種名聲有多壞！&rdquo &ldquo警方和日本人可能是以為你拿了文件，交給中國政府。
&rdquo老彭停了半晌又補充說，看來很嚴肅，&ldquo他們會以為你知道他們一切的秘密。
&rdquo &ldquo可不是嗎？但願我知道。
那些文件對我們一定很有用，但是我對政治沒興趣。
兩周後他們之間有一個人在上海被刺。
他們也許以為是我協助了這件事。
那些信件分别寄自北平、上海、香港，一定充滿有用的情報。
但是我卻一無所知。
&rdquo &ldquo所以梁黨的人都知道崔梅玲的名字，&rdquo老彭說，&ldquo也許我們中國人也和漢奸一樣在找你。
&rdquo &ldquo我還沒想到這一點。
我早該告訴那個我告知地址的人，說我就是崔梅玲本人。
現在對任何人我要如何解釋呢？愛國志士也好，漢奸也好。
&rdquo &ldquo你太年輕，太單純，不該卷入政治陰謀。
&rdquo &ldquo可不是嗎。
&rdquo她可憐兮兮地說。
老彭站起身，激動地踱來踱去。
他點了一根煙，猛力吸着。
&ldquo從現在起，你對任何人都不是梅玲，即使連我和博雅也一樣。
梅玲已經失蹤了，也許自殺了&mdash&mdash她消逝了。
你是彭小姐，你是我的侄女，你父親是我的哥哥，他在你十歲那年去世了&hellip&hellip你叫什麼名字？&rdquo 突然地她把臉埋在手絹裡。
&ldquo我不是有意讓你傷心。
&rdquo老彭說，手溫柔地放在她肩上。
這樣一來更糟了，她像任何處于困境中的少女一樣痛苦。
&ldquo彭大叔，&rdquo梅玲揉着眼說，&ldquo我不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