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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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dquo老彭繼續說，&ldquo過去我們經常飲酒哭泣，以後我們晚上相聚共飲，但是不再哭了如何？&rdquo
&ldquo我一直在考慮。
&rdquo博雅緩慢地說。
&ldquo我知道你的困難所在。
你太有錢&mdash&mdash你和你的太太以及生活方式。
&rdquo &ldquo問題不在這兒。
&rdquo &ldquo你腳上的那雙皮鞋就可以拯救兩個孤兒的性命&mdash&mdash我是說命呢。
把你太太帶來，她看來像是個堅強的人，又是大學畢業生，我将從事的工作需要這一類的女人。
&rdquo &ldquo你誤解我了，&rdquo博雅說，&ldquo我和你一樣無拘無束，我也許會參加你的工作，但是至于我太太，根本沒任何可能。
她太有錢了，不是我。
我甚至不能和她讨論這件事。
我一直獨自想這些問題，都快想出病來。
&rdquo &ldquo怎麼回事呢？ &ldquo婚姻是件怪事情。
我想要娶一個美麗的軀體，我娶到了。
她在學校是籃球隊員&mdash&mdash大腿很美，身都很不錯。
嗯，婚姻改變了她，也許是我改變了她，但是一切都過去了。
我知道我會對她冷酷，但是我也沒法子，你知道我并非一個理想丈夫。
她知道這點。
現在，又有了梅玲。
&rdquo &ldquo梅玲是誰？&rdquo &ldquo她是我舅媽羅娜的朋友，過去三個星期來她一直住在我家。
她想去上海，但是沒人陪她去，她由我們照顧。
也可以說是由我照顧，我太太大概也起了疑心。
&rdquo &ldquo喔，我明白了。
年輕人的煩惱。
&rdquo &ldquo我想最近這幾天我戀愛了。
她真美，以至于我不敢相信我的感官&hellip&hellip這種幻覺和她的神秘&mdash&mdash對她我幾乎一無所知&mdash&mdash有時候叫我害怕，我對我自己說：&lsquo她不是真有其人。
&rsquo等我看她，她又是如此真實。
有時候她很單純，孩子氣，有時候又很世故，很深沉。
她的眼睛看來悲傷，但是她的嘴唇充滿喜氣，我喜歡她的悲傷和喜悅，我沒法想，隻是在她面前感到快活。
如果這就是愛，那麼我戀愛了。
&rdquo 老彭用深深關懷的眼光看着朋友：&ldquo你要帶她去上海？&rdquo &ldquo我也許會這麼做。
我太太想回上海娘家去，一直要我帶她回去，梅玲也可以跟我們走。
别笑，我送太太回到娘家，我就自由了。
&rdquo &ldquo你不是遺棄她吧？&rdquo &ldquo也許就是這樣。
有時候我怪自己，我們也曾度過一段快樂時光。
當我接受戒除海洛因治療時，她對我真好。
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，我曾對她說過些粗話，她一定傷心死了。
但那是在一年前，從此以後我就看到她自己尋樂、宴客，享受她該死的财富&mdash&mdash我的财富。
&rdquo &ldquo你認為這樣不對嗎？&rdquo &ldquo我的老天爺，她對财富有多自滿！她舉行大型宴會，請她所有的朋友們&mdash&mdash一切都為了炫耀&mdash&mdash她也不和她們交談，隻是沾沾自喜地露出蠢笑，看客人交談。
我告訴你，她真蠢，蠢得連社交都不會。
過去她喜歡運動，但是現在為了留指甲而放棄了。
除了宴會、閑聊和大堆煩人的珠寶，她對啥都不感興趣。
我能和她談什麼呢？你決不會娶到像這樣一種受過教育的女孩。
&rdquo他強調&ldquo受過教育&rdquo的字眼時，顯得很輕蔑，&ldquo結婚究竟所為何來呢？給予或取得，是不是呢？以前大家庭的婚姻有個目的，就是生子奉親。
或者如果你娶了親，她會盡力來取悅你，得到一些回報。
姬妾總是盡力侍候你，給你快樂。
不管怎樣她總不會采取妻子的态度，是不是因為她有一張結婚證書，她就然享用你的一切而不必有所回報。
太太受到的保護太多，她太肯定自己了，這就是她的問題所在。
&rdquo &ldquo這些也許都是事實，也許她很笨，但是一個貧家女嫁入你們豪富之門，難免會有些眼花缭亂，也别怪她。
&rdquo &ldquo貧家女是不該嫁入豪富之門的，她消受不了。
&rdquo博雅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&ldquo唉，作為你的朋友，我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。
你的太太可能是塊瑰寶，也可能是垃圾。
我和她僅有一面之緣。
但是梅玲又如何呢？你打算如何對她？&rdquo &ldquo哦，梅玲，我拿不定主意。
&rdquo &ldquo你有什麼困難？&rdquo &ldquo也許這是我自己的想象。
她是羅娜的朋友，羅娜邀她來我們家住，她從不提她家裡的事，也許羅娜有意要她嫁給我。
你知道羅娜。
&rdquo &ldquo你該不是說你舅媽故意和你太太作對？&rdquo &ldquo她若有意，我也不意外。
&rdquo &ldquo會不會因為你很有錢而太多疑了？&rdquo &ldquo也許我是。
但她嬌小迷人，像南國佳麗。
你知道，有時候她看起來像個天真無邪的少女&mdash&mdash噢，我真不知如何來形容她。
&rdquo &ldquo你真認為你能繼續研究戰略，同時又和女人厮混？&rdquo &ldquo如果她屬于這個類型，就可以。
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&mdash&mdash我甚至還沒向她求愛哪。
我帶她們倆去上海，我有事和上海的阿非叔叔商量。
如果萬事皆順，我會加入你的行列。
你能否陪我到上海？&rdquo &ldquo我恐怕不能，我要沿着戰線走。
&rdquo 博雅看看表，起身要走。
如果他待過了十點後，他就回不了家了。
他站在門邊，老彭用手拍在他肩上問道：&ldquo梅玲長得什麼模樣？&rdquo &ldquo你是指什麼？&rdquo &ldquo我是指她屬于哪一類型？你說很嬌小？&rdquo &ldquo嗯。
&rdquo博雅回答，很意外地，&ldquo像隻在手上喂養的小鳥。
&rdquo &ldquo那就有所意義了，再多形容些。
&rdquo &ldquo我能說什麼呢？她總是笑得很甜，習慣咬指甲。
&rdquo &ldquo喔，&rdquo老彭說，停了半聲，似乎他試圖勾繪出未謀面的女子的容貌來，&ldquo除非你發現自己對她有反感，否則你得看重她。
&rdquo &ldquo你是面相家？&rdquo &ldquo不，隻不過善解人心而已。
&rdquo &ldquo但你沒看過她呀。
&rdquo &ldquo你所說的就夠了，她也許會改變你的命運。
我已經了解你，因此我想我也認識二分之一個梅玲，所以你将要做的我也清楚了四分之三。
&rdquo &ldquo你想不想見見她，看看她？我需要你的忠告。
&rdquo &ldquo那倒不必。
隻要告訴我她的聲音像什麼？&rdquo &ldquo像流水般汩汩。
&rdquo 老彭敏感地向上望，仿佛得到某些意義。
&ldquo她耳朵下面有顆紅痣。
&rdquo博雅想了又想又補充說。
老彭對所聽到的這些增述并不感到如何，他僅說：&ldquo喔，你得看重她。
你永遠不明白一個女人有多大的力量。
&rdquo
&rdquo博雅緩慢地說。
&ldquo我知道你的困難所在。
你太有錢&mdash&mdash你和你的太太以及生活方式。
&rdquo &ldquo問題不在這兒。
&rdquo &ldquo你腳上的那雙皮鞋就可以拯救兩個孤兒的性命&mdash&mdash我是說命呢。
把你太太帶來，她看來像是個堅強的人，又是大學畢業生，我将從事的工作需要這一類的女人。
&rdquo &ldquo你誤解我了，&rdquo博雅說，&ldquo我和你一樣無拘無束，我也許會參加你的工作，但是至于我太太，根本沒任何可能。
她太有錢了，不是我。
我甚至不能和她讨論這件事。
我一直獨自想這些問題，都快想出病來。
&rdquo &ldquo怎麼回事呢？ &ldquo婚姻是件怪事情。
我想要娶一個美麗的軀體，我娶到了。
她在學校是籃球隊員&mdash&mdash大腿很美，身都很不錯。
嗯，婚姻改變了她，也許是我改變了她，但是一切都過去了。
我知道我會對她冷酷，但是我也沒法子，你知道我并非一個理想丈夫。
她知道這點。
現在，又有了梅玲。
&rdquo &ldquo梅玲是誰？&rdquo &ldquo她是我舅媽羅娜的朋友，過去三個星期來她一直住在我家。
她想去上海，但是沒人陪她去，她由我們照顧。
也可以說是由我照顧，我太太大概也起了疑心。
&rdquo &ldquo喔，我明白了。
年輕人的煩惱。
&rdquo &ldquo我想最近這幾天我戀愛了。
她真美，以至于我不敢相信我的感官&hellip&hellip這種幻覺和她的神秘&mdash&mdash對她我幾乎一無所知&mdash&mdash有時候叫我害怕，我對我自己說：&lsquo她不是真有其人。
&rsquo等我看她，她又是如此真實。
有時候她很單純，孩子氣，有時候又很世故，很深沉。
她的眼睛看來悲傷，但是她的嘴唇充滿喜氣，我喜歡她的悲傷和喜悅，我沒法想，隻是在她面前感到快活。
如果這就是愛，那麼我戀愛了。
&rdquo 老彭用深深關懷的眼光看着朋友：&ldquo你要帶她去上海？&rdquo &ldquo我也許會這麼做。
我太太想回上海娘家去，一直要我帶她回去，梅玲也可以跟我們走。
别笑，我送太太回到娘家，我就自由了。
&rdquo &ldquo你不是遺棄她吧？&rdquo &ldquo也許就是這樣。
有時候我怪自己，我們也曾度過一段快樂時光。
當我接受戒除海洛因治療時，她對我真好。
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，我曾對她說過些粗話，她一定傷心死了。
但那是在一年前，從此以後我就看到她自己尋樂、宴客，享受她該死的财富&mdash&mdash我的财富。
&rdquo &ldquo你認為這樣不對嗎？&rdquo &ldquo我的老天爺，她對财富有多自滿！她舉行大型宴會，請她所有的朋友們&mdash&mdash一切都為了炫耀&mdash&mdash她也不和她們交談，隻是沾沾自喜地露出蠢笑，看客人交談。
我告訴你，她真蠢，蠢得連社交都不會。
過去她喜歡運動，但是現在為了留指甲而放棄了。
除了宴會、閑聊和大堆煩人的珠寶，她對啥都不感興趣。
我能和她談什麼呢？你決不會娶到像這樣一種受過教育的女孩。
&rdquo他強調&ldquo受過教育&rdquo的字眼時，顯得很輕蔑，&ldquo結婚究竟所為何來呢？給予或取得，是不是呢？以前大家庭的婚姻有個目的，就是生子奉親。
或者如果你娶了親，她會盡力來取悅你，得到一些回報。
姬妾總是盡力侍候你，給你快樂。
不管怎樣她總不會采取妻子的态度，是不是因為她有一張結婚證書，她就然享用你的一切而不必有所回報。
太太受到的保護太多，她太肯定自己了，這就是她的問題所在。
&rdquo &ldquo這些也許都是事實，也許她很笨，但是一個貧家女嫁入你們豪富之門，難免會有些眼花缭亂，也别怪她。
&rdquo &ldquo貧家女是不該嫁入豪富之門的，她消受不了。
&rdquo博雅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&ldquo唉，作為你的朋友，我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。
你的太太可能是塊瑰寶，也可能是垃圾。
我和她僅有一面之緣。
但是梅玲又如何呢？你打算如何對她？&rdquo &ldquo哦，梅玲，我拿不定主意。
&rdquo &ldquo你有什麼困難？&rdquo &ldquo也許這是我自己的想象。
她是羅娜的朋友，羅娜邀她來我們家住，她從不提她家裡的事，也許羅娜有意要她嫁給我。
你知道羅娜。
&rdquo &ldquo你該不是說你舅媽故意和你太太作對？&rdquo &ldquo她若有意，我也不意外。
&rdquo &ldquo會不會因為你很有錢而太多疑了？&rdquo &ldquo也許我是。
但她嬌小迷人，像南國佳麗。
你知道，有時候她看起來像個天真無邪的少女&mdash&mdash噢，我真不知如何來形容她。
&rdquo &ldquo你真認為你能繼續研究戰略，同時又和女人厮混？&rdquo &ldquo如果她屬于這個類型，就可以。
不過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&mdash&mdash我甚至還沒向她求愛哪。
我帶她們倆去上海，我有事和上海的阿非叔叔商量。
如果萬事皆順，我會加入你的行列。
你能否陪我到上海？&rdquo &ldquo我恐怕不能，我要沿着戰線走。
&rdquo 博雅看看表，起身要走。
如果他待過了十點後，他就回不了家了。
他站在門邊，老彭用手拍在他肩上問道：&ldquo梅玲長得什麼模樣？&rdquo &ldquo你是指什麼？&rdquo &ldquo我是指她屬于哪一類型？你說很嬌小？&rdquo &ldquo嗯。
&rdquo博雅回答，很意外地，&ldquo像隻在手上喂養的小鳥。
&rdquo &ldquo那就有所意義了，再多形容些。
&rdquo &ldquo我能說什麼呢？她總是笑得很甜，習慣咬指甲。
&rdquo &ldquo喔，&rdquo老彭說，停了半聲，似乎他試圖勾繪出未謀面的女子的容貌來，&ldquo除非你發現自己對她有反感，否則你得看重她。
&rdquo &ldquo你是面相家？&rdquo &ldquo不，隻不過善解人心而已。
&rdquo &ldquo但你沒看過她呀。
&rdquo &ldquo你所說的就夠了，她也許會改變你的命運。
我已經了解你，因此我想我也認識二分之一個梅玲，所以你将要做的我也清楚了四分之三。
&rdquo &ldquo你想不想見見她，看看她？我需要你的忠告。
&rdquo &ldquo那倒不必。
隻要告訴我她的聲音像什麼？&rdquo &ldquo像流水般汩汩。
&rdquo 老彭敏感地向上望，仿佛得到某些意義。
&ldquo她耳朵下面有顆紅痣。
&rdquo博雅想了又想又補充說。
老彭對所聽到的這些增述并不感到如何，他僅說：&ldquo喔，你得看重她。
你永遠不明白一個女人有多大的力量。
&rdquo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