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鶴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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歧回罵道:&ldquo你不是好欺負的,我們倒是好欺負的?我們也沒工夫和你多說,請你滾出去打聽明白了再來。

    &rdquo邊罵邊動手來拿秦鶴歧。

     秦鶴歧見有人動手來拿,反笑起來說道:&ldquo好的,看你們人多便怎樣!&rdquo趁那人來到切近,隻伸手用兩個指頭輕輕在腰眼裡點了一下,那人登時兩腿一軟,身不由主的痿癱了下去,眼也能看,耳也能聽,心裡也明白,隻渾身如喝醉了酒的一般,沒絲毫氣力,連四肢都柔軟如棉,不能動彈半點。

    餘人見這人無故倒地,雖也有覺得奇怪的,隻是都是些腦筋簡單的人,哪裡知道見機呢?一人不濟,三四人一擁上來。

    秦鶴歧一用不着解衣捋袖,二用不着躲閃騰挪,隻兩手穿梭也似的在每人腰眼裡照樣各點一下,頃刻之間左右前後,橫七豎八的躺了二三十個,就和一盤眠蠶相似。

    座位隔離遠些兒的,因不能近秦鶴歧的身,才看出這紛紛躺下,一躺便不能轉動的情形來,不由得都驚得呆了。

    任憑這些船戶有萬丈高的氣焰,天大的膽量,眼見了這種情形還有誰敢上前來讨死呢? 秦鶴歧點倒了二三十個船戶之後,等待了一會,不見再有人上來,才高聲向這些座上的說道:&ldquo怎麼呢,要送死的請早,我也沒工夫久等。

    &rdquo衆船戶有面面相觑的,有以為打死了這麼多同夥,勢不能就此善罷甘休,溜出去叫地保街坊的。

    秦鶴歧高聲催問了幾遍,見終沒人再敢上來,便跳過躺着的船戶的身體,待提步往樓下走。

    衆船戶自是不肯放秦鶴歧走,然也不敢動手來拿,隻得大家将秦鶴歧包圍着。

    年老些兒的就出頭說道:&ldquo你打死了我船幫裡這麼多人,就想走嗎?沒這般容易的事,我們這裡已打發人叫地保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秦鶴歧從容笑道:&ldquo很好,我正待去叫地保來收屍。

    你們既打發人去了,我就等一會再走也使得。

    &rdquo回身坐下。

     等不一會,有兩個船戶跟着地保和幾個街坊紳士來了。

    一上樓,船戶就指着秦鶴歧向地保道:&ldquo他就是兇手。

    &rdquo地保、街坊都認識秦鶴歧的,見面很驚訝的問道:&ldquo就是秦先生在這裡嗎?畢竟是怎麼一回事?剛才他們船幫裡人來報,說這樓上打出了幾十條人命,把我們吓得要死,急忙趕到這裡來。

    秦先生府上是浦東有名的紳耆人家,這裡到底為着什麼?&rdquo秦鶴歧便把争座的言語、動手的情形說了一遍道:&ldquo這茶樓的招牌上并不曾寫明不許非船幫的人買茶,如何能在人一杯茶還沒有喝了的時候,教人讓座呢?即算這茶樓上有這習慣,也應該向人将情由說明,要求通融辦理才是。

    然要求盡管要求,人家花錢買來的茶座,讓不讓還隻能憑人高興。

    不論如何,斷沒有恃衆欺人,硬動手要将人打下樓去的道理。

    這樓不是才開張不久的。

    我今日初次上來,就遇了這種對付,可見得平日在這裡,曾受他們欺負的已不知有多少人了。

    他們不先動手打我,我隻一個人在這裡,絕不會先動手打他們。

    他們既仗勢打人,又經不起人家的打,隻一個一下就打得都賴在地下不肯起來,請諸位去仔細瞧瞧,看是不是夥同放賴,想借此訛詐我。

    &rdquo 地保和街坊齊向躺着的船戶一看,隻見一個個都睜眼望着人,臉上也沒一點兒不同的顔色,隻不轉動,不說話。

    地保揀一個望着自己的問道:&ldquo你們為什麼都這麼躺着不起來,身上受了傷麼?&rdquo這船戶隻将兩眼動了一動,仍不開口,一連問了幾個,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地保說道:&ldquo秦先生是浦東的正經紳士,他家曆來待人很和平的,并且這回你們船幫裡人多,他隻得一個人,料想他不至無緣無故,動手打你們。

    你們于今又沒打傷什麼地方,何苦都賴在地下不起來幹什麼呢?你們報事的人也太荒唐。

    現在一個個面不改色的睡在這裡,說什麼打出了幾十條人命。

    &rdquo船戶中有兩個略有些見識的說道:&ldquo我幫裡人若是想借此訛詐,就得裝出受傷的樣子,不會都睜開眼望人。

    分明是姓秦的用點穴的功夫,将我幫裡人點成了這個樣子。

    仍得姓秦的動手,才能救得轉來。

    &rdquo 地保和街坊聽了這話,才恍然秦家的武藝是曆代相傳,有很多人知道的。

    遂轉向秦鶴歧道:&ldquo他們都是些不懂道理的粗人,秦先生不必與他們計較,請秦先生看我等的情面,将他們救起來。

    再教他們向秦先生賠罪。

    &rdquo秦鶴歧笑道:&ldquo我要他們賠什麼罪?諸位先生教我救他們容易,隻是要這茶樓的老闆出面和我說個明白,看他為什麼不在招牌上将不賣外客茶座的話寫出來,是不是有意把外客招來,受他船幫的欺侮。

    他把這道理說給我聽了,我不但願将這些人救起,并願向他賠罪。

    &rdquo地保即高聲說道:&ldquo這裡的老闆本也太糊塗了。

    他茶樓上鬧出這麼大的亂子,他為何還躲着不出來。

    &rdquo當下就有個堂倌出來說:&ldquo老闆病了。

    不能起床,因此沒有出來。

    &rdquo地保和街坊紳士久已知道這茶樓是船幫人開的,素來橫不講理的驅逐外客,也都有心想借此勒令茶樓老闆取消這種惡例。

    聽了堂倌的話,即正色厲聲說道:&ld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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