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

&ldquo什麼請求？難道說你已經忘記了嗎？你不是已經答應過我，要寫一篇關于我的小說？&hellip&hellip&rdquo &ldquo這件事情我是記得的，請你放心好了！你這種樣子的可貴的，光榮的女性，我不表現出來，那麼我還要表現什麼呢？你真就同天使也似的！&hellip&hellip&rdquo 菊芬聽了我的話，臉上的笑紋又重複舒展起來，有一種很滿意的，很快慰的表情。

    我見着她這種樣子，也感覺着無限的快慰，即時想伏在她的身子上，抱着她的頸親吻，但是薛映冰的影子又閃到我的腦際來了，似乎在隐隐地說我沒有如此做的權利。

    我的心又有點動起來了。

    &hellip&hellip我沉吟了半晌，似乎很膽怯怯地向菊芬問道： &ldquo薛映冰呢？他來過了嗎？&rdquo &ldquo他去做軍事工作去了。

    現在還沒有信來&hellip&hellip&rdquo 菊芬說了這兩句話，又将眼閉下了。

    她的神氣似乎有點興奮，然而她強為抑制，不願我知道她這時内心的顫動。

    停了一忽，她又睜開眼向我笑着說道： &ldquo江霞同志！你看薛映冰怎樣？他真是現代的英雄！&hellip&hellip你看他是一個很可愛的人嗎？&rdquo菊芬說着這話，帶着一點矜恃的口氣，這表示她是如何地愛薛映冰，而她又是如何地相信薛映冰，相信薛映冰是她唯一的愛人。

     &ldquo是的，菊芬！薛映冰真是現代的英雄！你與他恰巧是一對！&hellip&hellip&rdquo &ldquo真的嗎？&rdquo菊芬更滿意地笑起來了。

     我不願與菊芬再繼續談将下去了，因為我恐怕多說話于她的病體有礙。

    停了一忽，菊芬笑迷迷地又将眼閉下來了，我便乘此機會辭行，允許以後時常來看她們。

    在歸家的途中，我将适才與菊芬所談的話又重新回想一遍，最記得的一句是菊芬所說的，&ldquo頂好是能夠找到一支手槍！&hellip&hellip&rdquo